点,B7区备用通道。
雨水顺着铁皮屋檐砸下,噼啪作响。溅起的水花像断气的脉搏,一跳一跳,砸在积水上,炸开细碎的涟漪。
小殡蹲在通风口下方,湿透的工装紧贴脊背,冷得发麻,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手机屏幕忽明忽暗,终于亮起一条未读短信,字符刺眼:
“今晚十点,静安殡仪馆焚化炉检修口,取走‘终未验’备份。”
他猛地抬头,视线穿过雨幕,望向三楼那扇熟悉的监控室窗户。
窗后,站着老账。
昏黄灯光下,那个佝偻的身影手里紧紧攥着一枚U盘,指节泛白,青筋暴起,像攥着最后一丝人性,最后一点救赎的希望。
他没有开灯,也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站着,影子被拉得老长,仿佛在与过去的十年对峙,与那些被他亲手抹去的亡魂对峙。
窗外雷光一闪,惨白的光劈开雨幕,照亮他眼角滑落的一道水痕——不知是雨,还是泪。
小殡喉咙发紧,胸口堵得发慌。他知道,那不是投降。
那是崩塌的开始。
他颤抖着手指按下发送键:“收到。”
几乎同一秒,远在城东公寓的林默猛地从沙发上弹起,动作迅猛如豹。
手机震动不止,苏晚发来的加密消息跳了出来,字符跳动:“老账行动了,B7通道,今晚十点,‘终未验’备份移交。”
林默瞳孔骤缩,心脏如擂鼓,咚咚作响,震得胸腔发疼。
他冲到窗前,望着远处金融中心林立的高楼,楚怀瑾的“怀瑾大厦”如巨兽般矗立在夜色中,灯火通明,宛如不灭的权柄,散发着冰冷的威压。
可就在这一刻,他仿佛看见那座大厦的地基,裂开了一道无声的缝隙,正顺着墙根,缓缓蔓延。
“这不是投降。”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却锋利,像磨尖的刀片,“是清算。”
他拨通通讯组,指尖用力,几乎捏碎手机:“苏晚,调集所有暗线,封锁B7区外围监控;阿税,准备破译终端;小殡一旦拿到东西,立刻转移至安全屋。这不是证据移交——这是战争的开端。”
电话那头,苏晚的声音冷静如刀,没有一丝波澜:“明白。我已经联系了三位退休审计员,他们愿意作证。老账的女儿在市立医院重症监护室,治疗费欠了八个月。只要他敢回头,楚怀瑾就会让他女儿死在手术台上。”
林默闭了闭眼,眼底血纹一闪而逝。
他知道老账为什么能醒悟。不是因为良知,是因为那十七块钱。
一个母亲临终前的缴费,穿越十年数据迷雾,精准刺入一个罪人最脆弱的心脏,撬开了那扇尘封已久的人性之门。
这世界从不缺恶,但总有些微光,能在最黑的夜里,点燃一场燎原之火。
——而他,要做的不是复仇,是制度的清算。
清晨七点,焚化炉检修间。
铁锈味混着消毒水的气息,呛得人鼻腔发痒。小殡撬开通风口,锈蚀的铁皮发出刺耳的呻吟,在寂静的检修间里回荡。
他伸手探入,摸到一个冰冷的密封铁盒,表面布满水汽,滑腻腻的,像是从地狱深处挖出的棺椁,带着亡魂的寒意。
打开。
三枚U盘静静躺在黑色绒布上,标签清晰,像三道催命符:
【认证链】
【资金流】
【清除日志】
阿税戴上手套,手都在抖,指尖颤得不成样子。
他插上“认证链”,数据流瞬间炸开,密密麻麻的字符铺满屏幕——超过两千个“已死亡”却仍在活动的社保账户,全被归集到一个名为“晨曦养老基金”的离岸架构下,资金流动,触目惊心。
“我的天……”阿税脸色惨白,声音发颤,“这些账户全在重大政策发布前48小时集中买入金融衍生品,交易模式完全一致,操盘手是同一个人——楚怀瑾的私人操盘团队!”
苏晚迅速调出时间轴,指尖在屏幕上飞舞,键盘声噼里啪啦,快得像密集的鼓点:“三年来,每次‘死人账户’活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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