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驱者号”在扭曲的、如同浓雾般的空间力场中艰难前行,每一步都如同在泥沼中跋涉。船体不时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应力声,能量护盾的光芒在混沌能量的冲刷下明灭不定。通讯官持续尝试向那个求救信号发送着简单的身份编码和询问信息:“起源星火种联盟,‘先驱者号’,收到求救,请表明身份,报告情况。”
信号如同石沉大海,除了那重复的、断断续续的求救脉冲,没有任何回应。但信号源的方向却逐渐清晰起来——就在这片混沌区域的深处。
“能量读数显示,前方有大规模、高度有序的金属结构反应!”阿尔罕看着传感器上勉强穿透干扰反馈回来的数据,“规模……远超极北冰川的遗迹!但能量反应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熄灭的余烬。”
星辉闭目感应片刻,脸色凝重:“那里的空间结构更加破碎,时间的流动似乎也不稳定……有一种……巨大的悲伤和绝望残留。”
李二狗握紧了指挥台的扶手:“减速,开启所有外部照明和侦察设备,准备抵近观察。”
“先驱者号”如同小心翼翼靠近沉睡巨兽的探险者,缓缓驶出最后一片混沌的星尘浓雾。
眼前的景象,让舰桥上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片漂浮在虚空中的、无比巨大的废墟!其主体结构依稀能看出是一座庞大无比的、类似空间站或星际堡垒的残骸,但如今早已支离破碎。巨大的金属骨架断裂、扭曲,外部的装甲板如同被巨力撕碎的纸张般飘散在四周。无数大小不一的碎片和残骸,在微弱的惯性作用下,围绕着一个早已熄灭的、漆黑的核心缓缓旋转,形成了一片危险的残骸带。
而在那核心残骸的某个相对“完整”的区域(至少外壳还连着),可以看到一个巨大的、边缘呈撕裂状的破口,破口内一片黑暗,只有零星的、如同鬼火般的应急灯光在闪烁。那个求救信号,正是从这个破口深处传来。
“这……这是一座‘守望者’的星际要塞?还是……某种大型移民船?”阿尔罕声音发颤,“看这破坏程度……像是遭遇了难以想象的攻击。”
“信号源就在那个破口里面。我们要进去吗?”铁岩看着外面那如同巨兽骸骨般的废墟,眉头紧锁,“里面情况不明,可能还有残留的防御系统,或者……更糟糕的东西。”
李二狗凝视着那片黑暗的破口,又看了看导航室里依旧毫无反应的星钥投影。他们暂时迷失了方向,而这个意外发现的遗迹,或许能提供新的线索,甚至……找到修复或增强星钥信号的方法?
“组织一支精干的探险队,由我亲自带队。”李二狗做出了决定,“阿尔罕,星辉,铁岩,还有四名陆战队员,跟我进去。其他人留在船上,保持最高警戒,随时准备接应或撤离。”
很快,一艘小型穿梭艇从“先驱者号”腹部弹射而出,如同灵活的飞虫,小心地避开漂浮的残骸,朝着那巨大的破口飞去。穿梭艇上装备了强力的探照灯和各种侦测设备。
破口内部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庞大和复杂。穿梭艇的灯光只能照亮有限的范围,到处是倒塌的舱壁、断裂的管线、烧焦的痕迹,以及一些早已凝固的、颜色诡异的疑似血迹。空气(或者说曾经是空气的残余)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金属味、臭氧味和……一丝难以言喻的腐朽气息。重力系统显然已经失效,各种碎片和杂物漂浮在空中。
他们顺着求救信号最强的方向,在迷宫般的废墟中穿行。周围寂静得可怕,只有穿梭艇引擎的轻微嗡鸣和他们的呼吸声。
终于,他们来到了一个相对宽敞、似乎是中央控制室或指挥大厅的地方。这里的破坏相对较轻,巨大的弧形观察窗已经碎裂,外面是虚无的星空和漂浮的残骸。大厅中央的控制台大多已经损毁,但在大厅的一角,有一个被半透明能量屏障笼罩着的、相对完好的独立区域。
求救信号的源头,就在那个能量屏障里面!
探险队小心翼翼地靠近。能量屏障呈现出黯淡的、不稳定的蓝色,似乎随时会崩溃。屏障内部,可以看到一个类似于维生舱的设备,但比通常的维生舱大得多,更像是一个小型的生态维持单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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