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落在冰雕的山门上，折射出清冷的光。我站在原地，掌心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低头看去，那道曾与灵汐相连的冰纹裂开了一线，血珠缓缓渗出，凝成细小的晶粒。我未动声色，只是将手轻轻握起。
灵汐站在我左侧，指尖抚过发间的凤钗。她的眼神不再游移，像是终于看清了前路。苏青鸾立在右侧，肩上的剑未曾卸下，指节搭在剑柄处，微微发紧。
我们谁都没说话，可彼此都明白——这股力量撑不了多久了。
昨夜重光仪式完成时，百姓散去，药箱女子归来，老观主捧着残卷坐在石阶上，一切看似尘埃落定。可当最后一缕香火熄灭，体内那股交融的力量开始躁动。冰、火、雷三种气息在经脉中冲撞，像要撕开躯壳各自逃逸。
我知道，这一天终究来了。
灵汐先开口：“我要回宫。”
声音很轻，却稳得不容置疑。
我和苏青鸾同时转头看她。她望着远处皇城的方向，唇角微扬：“不是为了坐那个位置，而是为了让天下再无‘灾星’二字。”
她抬手，将凤钗摘下，放在掌心看了片刻，又重新戴好。动作干脆，没有迟疑。
苏青鸾点头：“我也该走了。”
她解下背上的行囊，拍了拍灰，重新系紧。剑穗拂过肩头，带起一缕风。她说：“还有太多双生子困在黑暗里。有人被剜去命格，有人活埋于祭坛，有人一生不知自己是谁。我得去找他们。”
我没有拦她。
这些话她没对别人说过，但我懂。她不是逃避，是去还债。也是去救人。
风从山道吹上来，带着雪后的凉意。我转身面向太乙观废墟，目光扫过断墙、焦木、斜插的旗杆。这里曾是我避世的地方，后来成了我的劫难之所，如今又成了重生之地。
我说：“那我便守在这里。”
她们看向我。
我看着这片土地，说：“等你们回家。”
一句话说完，心头忽然空了一块。不是难过，也不是不舍，而是一种终于落地的感觉。我不必再追问我是谁，也不用非得走向哪条路。我能留下的地方，只有这一处。
灵汐走过来，握住我的手。她的掌心滚烫，金纹微微发亮。苏青鸾也上前，将手覆在我们交叠的手背上。她的指尖有雷光跳动，微弱却不肯熄。
三股气息再次交汇。
这一次没有强行融合，也没有压制对抗，而是像最后的呼吸，缓慢而深长地缠绕在一起。冰蓝、赤金、紫雷三色光芒自我们指尖升起，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随后冲天而起。
光柱直入云霄，在空中盘旋交织，形成一只虚幻的三首凤影。它展开羽翼，仰头鸣叫，声波荡开云层，随即化作光点消散。
我们闭着眼，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灵汐的金纹褪去了杂色，回归纯粹火命之相；苏青鸾的雷脉不再紊乱，跳动渐趋平稳；我的冰纹停止蔓延，裂口愈合，只静静伏于掌心，如同封印完成。
血脉之力彻底分离。
睁开眼时，三道光芒已落尽。我们仍站着，手却松开了。
灵汐整了整衣袖，理了理发髻。她最后看了我一眼，又望向苏青鸾，轻轻点头，转身拾级而下。脚步坚定，一步未停。
苏青鸾将行囊背好，手指在剑柄上敲了一下。她没说什么告别的话，只是站在我身侧，低声道：“别关门。”
我说：“我不关。”
她笑了笑，迈步踏上另一条山路。身影很快隐入林雾，只剩剑穗在枝叶间一闪而过。
我留在原地。
晨风吹动衣角，阳光照在冰门上，泛起淡淡光晕。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道冰纹安静蛰伏，像睡着了一样。
远处传来鸟鸣。
我抬头望去，天空澄净，不见一丝云翳。
山下官道上，灵汐的身影已走出一段距离。她没有回头，但步伐始终未乱。
另一边的小径深处，隐约还能听见脚步声。一下，又一下，踏在结霜的石板上，不急不缓。
我收回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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