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三刻,天刚蒙蒙亮,刘阳明便揣着誊抄工整的三份方案,踏着晨霜赶往紫禁城。昨日深夜拟定的思路已被细化为《新政监察章程》《盐铁专卖整顿细则》《科举与官吏考核革新草案》,其中盐铁整顿与商业税收规范是核心经济举措,也是他此次呈递的重点——毕竟国库空虚是雍正推行新政的首要痛点,经济政策的落地与否,直接关乎后续一系列改革的根基。
乾清门的侍卫见是他,并未多拦,只是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如今的刘阳明,虽无显赫爵位,却因频繁出入养心殿、深得圣心,早已成为朝堂上不可忽视的存在。有人暗羡他平步青云,也有人暗忌他“异客”身份与超前主张,这些目光,刘阳明早已习惯,只是愈发谨慎行事。
军机处的值房内,张廷玉、怡亲王允祥已等候在此。作为雍正最信任的两位大臣,他们昨晚便接到圣谕,今日要与刘阳明一同商议新政方案。见刘阳明进来,张廷玉起身颔首,神色温和:“刘大人来得早,陛下稍后便至。”允祥则直接问道:“刘大人的方案可已备好?盐铁整顿一事,牵涉甚广,需得妥帖周全才是。”
“回王爷,方案已备妥。”刘阳明将三份方案递上,“关于盐铁整顿,臣已避开急功近利之策,主张先厘清旧制弊病,再逐步推进规范,力求不引发太大动荡。”
张廷玉接过方案,细细翻阅,眉头时而舒展时而蹙起。他久居中枢,深知盐铁专卖的积弊——自康熙中期起,盐商与地方督抚、朝中大臣相互勾结,形成庞大的利益网络,每年偷税漏税不计其数,而朝廷虽知其弊,却因投鼠忌器,始终未能彻底整顿。刘阳明的方案中,提出“设盐铁总署统管全国专卖事宜,选派亲信京官任职,脱离地方管辖”“建立盐铁产销登记制度,每笔交易需报备总署,按月核查”“对偷税漏税者,除追缴税款外,视情节轻重处以罚金、充军乃至斩首”等举措,直击要害,却也凶险万分。
不多时,雍正身着明黄朝服,在李德全的簇拥下走入值房。“方案都看过了?”雍正落座,目光扫过三人,“廷玉、允祥,你们说说看法。”
张廷玉躬身答道:“陛下,刘大人的方案周密详尽,尤其是盐铁整顿与商业税收规范之策,确是充盈国库的良策。只是,设盐铁总署脱离地方管辖,恐会引发地方督抚不满;严惩偷税漏税,又会触动盐商与部分朝臣的利益,阻力定然不小。”
允祥也附和道:“四哥,张廷玉所言极是。盐商之中,不乏与八爷、九爷旧部有牵连者,一旦整顿,他们难免会借机生事,扰乱新政推行。”
雍正看向刘阳明,问道:“你对此有何应对之策?”
刘阳明上前一步,从容答道:“陛下,臣早有考量。其一,盐铁总署官员虽脱离地方管辖,但需定期向军机处汇报工作,接受陛下监督,确保权力不被滥用;其二,推行整顿之策前,陛下可先下旨昭告天下,阐明盐铁整顿的目的是‘充盈国库,惠及万民’,让百姓知晓新政的益处,争取民心支持;其三,对于那些与旧部牵连的盐商,可区别对待——主动补缴税款、配合整顿者,从轻发落;拒不配合、借机生事者,从重惩处,杀鸡儆猴。同时,臣建议陛下选派怡亲王牵头负责盐铁整顿事宜,王爷威望卓着,又深得陛下信任,定能震慑各方势力。”
雍正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看向允祥:“允祥,你可愿意担此重任?”
允祥躬身领命:“臣愿为四哥分忧,定不辱使命!”
“好!”雍正拍了拍桌案,“就依刘阳明所议,设盐铁总署,由允祥牵头负责。廷玉,你负责协调军机处,配合允祥推进整顿事宜。”
“臣遵旨!”张廷玉与允祥齐声应道。
雍正又看向刘阳明:“商业税收规范之策,你打算如何推行?”
“陛下,商业税收规范,核心在于‘公平税负,鼓励发展’。”刘阳明答道,“臣建议,先在京城、江南等商业繁荣之地试点,设立专门的商税征收机构,明确税收标准——对小商贩免征或少征税,对大商户按营业额的百分之三征税,对奢侈品交易按营业额的百分之五征税。同时,简化征税流程,避免胥吏借机盘剥。试点成功后,再逐步推向全国。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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