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普敦，一群渔民自发组成“灯塔守望队”，每晚轮流登上悬崖，在旧雷达站遗址点燃火把。他们不说一句话，只是站着，望着大海，直到黎明。有人问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领头的老渔夫只答了一句：“因为我们怕黑的人太多，不能让黑夜觉得它赢了。”
约翰通过卫星连线观看了这些画面。他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节奏缓慢而坚定，像心跳。
艾米丽?陈接入会议，神情罕见地激动：“我们刚刚完成对南极图书馆最新一轮扫描。发现了一个隐藏分区，只有在接收到特定频率的情感波时才会激活。里面储存的不是数据，而是……**模拟人格残影**。”
“什么意思？”罗德里格斯皱眉。
“意思是，”她深吸一口气，“那些早已灭亡的文明，留下了一些‘意识种子’。它们无法复活，也无法干预现实，但可以在共鸣足够强的情况下，短暂显现??就像……回声中的回声。”
屏幕上缓缓浮现出一个人形光影，通体由流动的文字构成，面容模糊，性别难辨。它开口时，声音像是千万人同时低语：
> “我们是阿尔法-9。”
> “我们毁灭于自我怀疑。”
> “我们曾以为，只要消灭所有矛盾，就能迎来永恒和平。于是我们清除了愤怒、嫉妒、悲伤……最后也清除了爱。”
> “当我们终于意识到错误时，已无人记得如何哭泣。”
> “请记住我们：不是作为警示，而是作为**可能的你**。”
影像持续了不到三分钟，随即消散。
控制室内一片寂静。
良久，卢卡低声说：“我们差一点就成了他们。”
“但我们没有。”约翰站起身，走到窗前。雨已经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几颗星。“因为我们选择了保留伤口，而不是缝合谎言。”
第二天清晨，华雷斯教育局发布第二版《平民教材草案》增补篇，新增第四章：
**第四章：我们不怕痛。**
内容全部来自“回声纪年碑”首批收录的真实记录：
- 一名士兵回忆亲手射杀战友以防其落入敌手后的心理崩溃过程；
- 一位母亲坦白自己曾在饥荒中偷走邻居藏粮的全过程，并附上她多年后归还双倍粮食的录像；
- 某个曾为“正义之裁”编写洗脑程序的技术员，公开讲述他是如何一步步说服自己“这是为了更大善”的心路历程。
教材末尾写道：
> **“真正的坚韧，不是从不跌倒，而是每一次爬起时，都带着伤疤前行。不要美化过去，也不要诅咒自己。你要做的，只是不让同样的悲剧，发生在下一个你身上。”**
当天下午，学校组织了一场特别考试。题目只有一个：
> **“写下一件你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事。不必交卷，只需把它烧掉，或埋进土里。”**
孩子们沉默许久，最终一个个拿起笔。有的边写边哭，有的咬着嘴唇迟迟不动，还有一个小男孩写完后跑出去挖了个坑，把纸条放进一只铁盒，又盖上石头，郑重地说：“这是我家的秘密墓地。”
老师没有阻止他。她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说：“记住，墓地也是生长的地方。”
夜晚降临，约翰独自来到城郊的一片荒地。这里原是一处军事掩体，如今被改造成“静默训练营”??专为那些因创伤过度而失语的人设立。他们不说话，也不被要求说话，只是每日劳作、行走、注视星空。
营地负责人是个叫莉娜的心理医生，曾是母巢高级顾问，负责评估“不稳定个体”。后来她在一次任务中目睹一名五岁女孩因拒绝背诵教义被注射镇静剂致死，当场精神崩溃，三年未能言语。康复后，她主动申请来这里工作。
“今天有个新人。”她低声说，“十七岁，全程目睹父母被处决。他已经三个月没说过一个字。”
约翰点点头，跟着她走进一间小屋。少年蜷缩在角落，眼神空洞，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躯壳。墙上挂着一面镜子，是他唯一愿意注视的东西。
约翰没有靠近，只是坐在门口，开始讲述自己的经历??关于最初扮演“战争之主”的迷茫，关于第一次杀人后的呕吐，关于那个护士让他明白“救人不是使命，而是选择”的夜晚。
他说了很久，语气平静，没有煽情，也没有期待回应。
直到最后，他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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