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反正您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林晓微笑不语。他知道老孙没有恶意,只是普通人的关心。在大多数人看来,他这样一个有学问的教授,生活过得如此清苦,甚至有些“抠门”,是难以理解的。但他乐在其中。这种简朴,让他感到踏实,也让他能够将更多资源用于他认为更有价值的地方。
捐赠和支持,并非没有回响,只是这回响往往微弱而延迟,且他永远不会主动去倾听。
几个月后的一天,他收到一封寄到学校、写着“林文教授收”的信。信封很普通,邮戳来自西南某省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小县城。他有些疑惑地拆开,里面是一张粗糙的信纸,上面用稚嫩但工整的钢笔字写着:
“尊敬的林教授(文林叔叔?):
您好!我们是红旗公社小学全体师生。我们收到了您寄来的五十元钱。校长用这笔钱,加上我们自己攒的一点,买了一个新的篮球,还有二十本新的连环画和故事书。同学们可高兴了!谢谢您!我们不知道您是谁,校长说可能是一位好心的伯伯。我们一定会好好读书,好好锻炼身体,长大建设祖国。祝您身体健康!
红旗公社小学五年级全体学生(王秀英代笔)”
随信还夹着一幅用铅笔画的简笔画,画的是一个小操场,几个小人围着一个圆圈(大概是篮球),旁边有一座小房子,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学校”,太阳画在左上角,光芒四射。
林晓拿着这封信和这幅画,在书桌前坐了很久。午后的阳光照在信纸上,那些稚嫩的字迹和朴素的画,仿佛带着遥远的山风与孩子们热切的目光。他眼前似乎浮现出那个他从未去过的、贫瘠但充满希望的山乡小学,孩子们围着新篮球欢呼,争相传阅新书的场景。
一种久违的、温暖而酸涩的情绪涌上心头。他做了那么多大事,经历了那么多波澜壮阔,此刻却被这封来自远方的、最朴素的感谢信深深触动。这五十元钱,对他而言微不足道,却可能点亮了一群孩子童年里的一点色彩,种下了一颗向往知识与未来的种子。
他小心地将信纸和画按原样折好,放回信封。他没有回信。不能回信。任何回复都可能留下线索,破坏这种匿名的纯粹性,甚至可能给那些孩子和学校带去不必要的关注或麻烦。
他将这封信也锁进了那个铁盒,与那些汇款回执放在一起。它们静静地躺在那里,见证着一种无声的给予和遥远的回响。这不是“国家复兴基金”那种战略性的播种,这是他林晓个人,作为“林文教授”,对这个国家最深沉的土地和未来最稚嫩的苗苗,所能给出的最直接、也最干净的馈赠。
他知道,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这些捐赠和支持如同沧海一粟。但无数的一粟汇聚,也能成丘。他无法再像当年那样率领千军万马改变战局,但他可以用这种方式,一点一滴地,为他深爱的土地和人民,尽一份绵薄而持久的心力。
窗外传来学生们的欢笑声,青春而充满活力。林晓收起思绪,拿起备课本。下午还有课,他需要准备。匿名捐赠是他生活的一部分,但讲台,依然是他此刻最重要的战场。只是,那封来自红旗公社小学的信,和铁盒里越来越多的回执,是否会成为未来某个时刻,连接起“林文教授”与过往的蛛丝马迹?这种持续的、规律性的匿名捐赠行为,在日益规范化的社会管理中,又能否永远不被察觉?悬念,如同汇款单上那些化名,悄无声息地隐藏在平静的日常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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