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露水打湿了医疗所的石阶,田晓娥挎着竹篮去后山采草药。竹篮里垫着块蓝布,是她自己绣的,上面歪歪扭扭地绣着几朵蒲公英,风一吹就像要飞走似的。
王建国说最近村里咳嗽的人多,需要些金银花和薄荷,让她采些回来晾晒。她走得很慢,眼睛在草丛里仔细地扫过,手指灵巧地掐下带着露水的花叶,动作越来越熟练。这些日子跟着王建国认草药,她已经能分清不少品种了。
“这儿有片好的。”田晓娥蹲在一丛金银花前,刚要伸手,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王建国背着药箱走了过来,白大褂上沾了点草屑。
“你咋来了?”田晓娥站起身,竹篮晃了晃,几朵紫色的野花掉了出来——那是她顺手采的,想插在医疗所的玻璃瓶里。
“刚送完药,顺道过来看看。”王建国捡起地上的野花,递还给她,“挺好看的。”
田晓娥接过花,脸颊微微发烫,赶紧塞进竹篮深处:“随便采的。”
王建国笑了笑,没戳破她的心思。他蹲下身,帮着采金银花:“这东西得趁露水没干采,药效才好。”
“嗯,你教过我的。”田晓娥也蹲下来,两人离得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味,混合着青草的气息,让人心里发暖。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两人手上,王建国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掐草药的动作又快又准;田晓娥的手指纤细,指尖因为常干农活有些粗糙,却带着种笨拙的认真。偶尔手指碰到一起,两人都会像触电似的缩回手,然后偷偷抬眼看对方,又慌忙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采完草药往回走时,田晓娥看到王建国的袖口磨破了,露出里面打了补丁的内衣。她想起自己针线笸箩里还有块藏蓝色的布,是上次赵桂枝给她的,正好能用来补袖口。
“王医生,”她鼓起勇气说,“你的褂子破了,我帮你补补吧?”
王建国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袖口:“没事,不碍事。”
“还是补补吧,不然干活时容易勾住东西。”田晓娥坚持道,“我晚上没事。”
“那……麻烦你了。”王建国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晚上,医疗所的灯亮到很晚。田晓娥坐在灯下,手里拿着王建国的白大褂,针线在布上游走。灯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长长的,像幅温柔的画。王建国坐在对面写病历,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灯光下她的侧脸很柔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认真得让人不忍打扰。
“你绣的花真好看。”王建国忽然说。他看到她在补丁周围绣了几朵小小的金银花,正好遮住了破口,一点都不显眼。
田晓娥的脸一下子红了:“瞎绣的,不好看。”
“好看。”王建国说得很认真,“比我妈绣的好看多了。”
田晓娥忍不住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王建国看着她的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他忽然觉得,这医疗所因为有了她,变得不一样了。以前冷冷清清的,现在却有了烟火气,有了让人牵挂的东西。
从那以后,两人之间的互动越来越自然。田晓娥会悄悄给王建国的茶杯添满水,会在他晚归时留一盏灯;王建国会把镇上买来的糖块偷偷放在她的书里,会在她采草药时提前把山路旁的荆棘清理干净。
村里开始有人说闲话了。
“你看田晓娥,赖在医疗所不走了,怕是想攀王医生吧?”
“王医生可是读过书的人,咋会看上她个二婚(虽然没成)的?”
“听说她以前还疯过,王医生爸妈能同意?”
这些话像风一样传到田晓娥耳朵里,她心里很委屈,却没跟王建国说,只是默默地把那些闲言碎语咽进肚子里,该干啥还干啥。可王建国看出来了,她最近总是闷闷不乐的,干活时也心不在焉。
这天傍晚,两人在院子里晒草药,又听到墙外传来几个妇女的议论声,话里话外都带着对田晓娥的嘲讽。田晓娥的脸一下子白了,手里的草药掉在地上,转身就要往屋里走。
“站住。”王建国拉住她的手,然后朝着墙外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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