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皮火车哐当哐当驶入黔东南腹地,林墨背着行囊走出站台时,一股夹杂着草木与潮湿气息的风扑面而来。眼前的县城依山而建,青石板路蜿蜒向上,路边小摊摆满了裹着桐油的银饰和晒干的草药,耳边偶尔传来几句晦涩的苗语,陌生又新奇。
按照赵铁山地图上的标注,他要去的岩寨藏在深山里,从县城过去需先搭三轮摩托到山脚,再步行两个时辰。林墨花二十块钱雇了辆摩托,师傅是个皮肤黝黑的汉子,得知他要去岩寨找苗医,忍不住提醒:“小伙子,岩寨的岩老爹脾气怪得很,外人找他看病都难,更别说学他的火针了,你可得有心理准备。”
林墨笑了笑,摸了摸行囊里赵铁山给的银针:“我不求一蹴而就,只想诚心求教。” 摩托在盘山公路上颠簸了一个多小时,到山脚时天已近中午,师傅指了指一条被草木掩映的小路:“顺着这条路走,看到吊脚楼就到岩寨了。”
林墨谢过师傅,背起行囊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里走。山路崎岖,布满碎石和青苔,偶尔有山泉从石缝中渗出,打湿了鞋面。他走了将近一个时辰,额角的汗浸透了衣衫,正当疲惫时,前方传来潺潺流水声,抬眼望去,一片错落有致的吊脚楼出现在山腰,黑瓦木墙,挂着一串串金黄的玉米和火红的辣椒,正是岩寨。
走进寨子,不少穿着靛蓝苗装、头戴银饰的村民投来好奇又警惕的目光。林墨放慢脚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尽量显得友善。他找到一位正在编织竹篮的老人,拿出地图比划着问:“阿公,请问您认识岩老爹吗?我是来向他求教医术的。”
老人听不懂汉语,只是摇了摇头。林墨正着急,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你找岩老爹?” 他转头,见一个扎着马尾、穿着苗装的年轻姑娘站在身后,汉语说得很流利。姑娘叫阿珠,是寨子里少数读过书的年轻人。
得知林墨的来意,阿珠皱了皱眉:“岩老爹很少见外人,尤其是来学医术的。前阵子也有个城里来的医生,想跟他学火针,被他赶出去了。” 林墨并不气馁:“我知道学医术不易,我只是想留在寨子里,帮点忙,哪怕只是打打下手也行。”
阿珠见他态度诚恳,犹豫了一下说:“好吧,我带你去找他。不过岩老爹现在在村头给阿婆治病,你别乱说话。” 林墨连忙道谢,跟着阿珠往村头走。远远就看见一棵大榕树下,围着不少村民,中间站着一位头发花白、皮肤黝黑的老人,手里拿着几根粗长的铁针,正放在炭火上烤得通红——这就是岩老爹。
榕树下躺着一位老妇人,双腿肿胀变形,疼得直哼哼。岩老爹拿起烧红的火针,快准狠地刺入老妇人的膝盖关节,动作干脆利落。老妇人疼得浑身一颤,随即却长长舒了口气:“不那么疼了……” 周围村民纷纷露出惊叹的神色。
林墨站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岩老爹的手法,心中暗暗惊叹:火针的火候掌控、刺入深度,都精准至极,难怪能立竿见影。岩老爹治完病,转头看到林墨,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你是谁?来这儿做什么?”
阿珠连忙上前翻译,岩老爹听完,脸色更沉:“我不会教你火针的,你走吧。” 林墨上前一步,语气诚恳:“岩老爹,我不是来偷师的。我也是一名中医,知道医术传承不易。我只是想观摩学习,帮寨子里的人做点事,哪怕是采药、煎药都行。”
话音刚落,人群里传来一阵骚动,一个村民抱着哭闹的孩子跑过来,焦急地喊着苗语。阿珠解释道:“这孩子突然肚子疼,打滚哭了半个多小时,岩老爹,您快救救他!” 岩老爹刚给老妇人治完病,累得气喘吁吁,正要上前,孩子却哭得更凶,肚子胀得像个皮球。
这便是林墨的高光时刻。他上前一步,对阿珠说:“让我试试,我能缓解孩子的痛苦。” 岩老爹眼中闪过一丝怀疑,却还是点了点头。林墨放下行囊,从里面拿出苏清瑶给他准备的特制艾绒,又取出赵铁山送的银针,轻声对孩子说:“小朋友别怕,叔叔轻轻的。”
他快速定位孩子的中脘、足三里和天枢穴,用酒精棉片简单消毒后,取细针轻轻刺入足三里,手法轻柔却精准。同时,他捏起一小撮艾绒,搓成艾柱,放在中脘穴上点燃,用姜片隔着以防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biqug5.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