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的慌乱中被甩了出去,掉落在下方几步远的陡坡边缘,被几丛枯草挂住,摇摇欲坠!
那包袱里,有他们最后的干粮,更重要的是…有那伪装成旧医书和地契的铁证!
林锦棠脸色煞白,不顾疼痛,连滚带爬地扑向坡边,伸手去够那包袱。指尖刚刚触到包袱带,脚下本就松散的碎石猛地一滑!她整个人失去平衡,惊叫着向下滑去!
“大人!”林虎的惊呼声被风声撕碎。
千钧一发之际,林锦棠猛地伸手,死死抓住了坡边一株碗口粗、根系裸露的小树的树干!身体悬空,脚下是令人眩晕的陡坡和乱石!
包袱就在她下方不足三尺处晃荡。她咬着牙,单手用力,试图将自己拉上去,但背上伤口的剧痛和连日的虚弱让她力气不济。小树不堪重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根系周围的泥土簌簌落下。
“抓紧!别动!”林虎的吼声传来。他拖着断腿,以惊人的毅力挪到坡边,解下自己腰间的布带(原是用来固定断腿的),一头死死绑在旁边一块嵌入山体的巨石上,另一头抛向林锦棠。“抓住带子!”
林锦棠松开抓树干的手,奋力抓住了布带。林虎用尽全身力气,一点一点地将她往上拉。每拉动一寸,他断腿处都传来钻心的疼痛,额上青筋暴起,牙关紧咬,血丝从嘴角渗出。
终于,林锦棠被拉了上来,瘫倒在林虎身边,两人都是气喘如牛,汗透衣衫,劫后余生。
包袱…还挂在下面。
林锦棠看着那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包袱,眼中闪过决绝。她重新抓住布带,对林虎道:“林虎大哥,你再坚持一下,我下去拿。”
“太危险了!”
“必须拿回来!”林锦棠语气不容置疑。那是比性命更重要的东西。
她将布带在手腕上缠了两圈,深吸一口气,顺着陡坡,小心翼翼地再次向下滑去。每一步都踩在松动的碎石上,随时可能再次崩塌。她全神贯注,如同行走在刀尖。
终于,她的手再次触到了包袱带。她一把抓住,紧紧搂在怀里,然后向林虎示意。
林虎再次发力,忍着剧痛,将她缓缓拉上。
当林锦棠带着完好的包袱重新回到安全地带时,两人都已虚脱,瘫在地上半晌无法动弹。休息了好一会儿,才重新鼓起力气,继续向山下挪动。
黄昏时分,他们终于看到了山脚下那个叫做“张圩”的小村庄。村子很小,只有二三十户人家,茅草土墙,看起来比小杨庄更加贫瘠破败。
按照杨婆婆的嘱咐,他们悄悄绕到村西头,找到了一处院墙较高、门口堆着些破旧铁器和煤渣的院落。院门虚掩,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
林锦棠扶着林虎,上前轻轻叩门。
打铁声停了片刻,一个粗豪的声音响起:“谁啊?门没关,进来!”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只见院子里一个简易的草棚下,炭火正红,一个身材魁梧、赤着上身、浑身油汗、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汉子,正举着铁锤,诧异地看向门口两个如同从泥里滚出来的狼狈陌生人。他约莫四十来岁,肌肉虬结,目光炯炯,正是张铁匠。
“你们…找谁?”张铁匠放下铁锤,擦了把汗,眼神带着警惕。
林锦棠上前一步,按照杨婆婆交代的暗语,低声道:“张师傅,我们是杨家铺子杨婆子介绍来的,她让…让我们给您带个话,说…说后山的野柿子今年结得特别好,就是路不好走,让您有空去摘点,她给您留着酿醋。”
张铁匠听到“杨家铺子杨婆子”和“野柿子酿醋”时,眼中的警惕消散了些,但并未完全放松。他上下打量着林锦棠和林虎,尤其在林虎那明显不自然的腿和两人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上停留许久。
“杨婆子…她还好?”张铁匠瓮声瓮气地问。
“杨婆婆好心,救了我们,给我们指了路。”林锦棠诚恳道,“我们…是北边来的行商,路上遭了难,我大哥腿摔断了,想…想请张师傅行个方便,容我们歇歇脚,讨口水喝,再…再指条去淮阴的路。”她依旧隐瞒了真实身份和目的,但语气中的疲惫和恳切是真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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