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囊里的冥源炁珠还在发烫,跟刚才那声“咔”对上了频率。我盯着青铜门缝,手已经摸到腰间第三个酒囊——不是装灵液的那个,也不是藏丹粉的,是专门封了三道禁制、连自己都不敢轻易碰的这一个。
门缝松了,但没开。它在等。
等一个触头。
我不信命,更不信邪宗埋三十年的坑能拿我当钥匙。可现在谷主瘫在岩壁下喘气,阿铁杵在原地像根铁桩,小唐连呼吸都屏住了。没人能替我做这个决定。
那就我来开。
拔出酒囊塞子的瞬间,一股阴寒顺着指腹往上爬,像是有根冰针扎进了骨缝里。我没收力,直接把整颗珠子抠出来——黑不黑、灰不灰的一团东西,捏着像冻僵的蛇心,表面还泛着油膜似的光。
我咬破指尖,往珠子上抹了点血。
血一沾珠,它猛地一颤,像是活了过来。紧接着,我一步踏前,抬手就把珠子按进了门缝刻痕里。
“嗡——”
没有响动,也没有震动,就是整个深渊的空气突然变了。原本潮湿闷腐的味道一下子压到了喉咙口,连呼吸都像在吞铁锈。那道细不可见的门缝开始往外溢黑水,不是液体,更像是一缕缕凝成丝线的雾,缠着珠子往里钻。
然后,门开了。
无声无息,两扇青铜巨门朝内滑开,速度快得不像机关,倒像是被里面的东西从另一头拉进去的。一股粘稠如油的黑流轰然喷出,裹着腥臭扑面而来,我往后跃了三步才稳住身形,可脚底菌毯已经被浸透,发出“咕嘟咕嘟”的泡烂声。
黑河来了。
不是水,也不是血,就是纯粹的冥气液化成的河,宽得能吞下一头山象,深不见底,流速却慢得诡异。河面上飘着东西——全是尸体。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有的穿着残破丹师袍,有的披着铁片甲胄,脸上都被泡得发白鼓胀,眼眶空了,嘴巴张着,像是死前喊过什么。他们随波翻滚,手臂时不时抽搐一下,仿佛还连着某种看不见的线。
“退!”我吼了一声,人已经冲出去。
小唐站在最边上,整个人愣住,眼睛瞪得像要裂开。我一把拽住他后领,抡圆了甩回岩壁方向。他摔在地上滚了两圈,总算清醒过来,手脚并用地往后爬。
可阿铁没动。
他站在河岸侧方,巨剑横在身前,像是要挡这黑河。可河根本不停,一缕黑水顺着剑尖爬上刃面,“滋啦”一声冒起青烟。金属开始溃烂,不是熔化,是像被虫啃过一样一块块往下掉渣。他想抽剑,可剑柄已经发烫变形,握都握不住。
“撒手!”我喊。
他没听,反而往前踏了半步,另一只手去掏背上备用短斧。可就这一耽搁,黑水已经漫过小腿。他闷哼一声,低头看去——裤管正在溶解,皮肉边缘发黑,像是被泼了强酸。
我冲过去,一脚踹在他膝盖窝,把他整个人踹离河岸。他倒在菌毯上翻了个身,巨剑“哐当”落地,只剩半截刃,其余全成了黑渣。
“你他妈不要命了?”我低吼。
他没答,只是盯着那把废剑,拳头攥得咯嘣响。
这时,谷主咳醒了。
他靠在岩壁上,脸色比刚才还难看,嘴唇发紫,可眼神是清的。看见黑河奔涌,他二话不说,抬手从袖中甩出一团火。
不是普通火焰,是丹火。
赤红色的火球砸在地面,炸开一圈光晕,迅速撑起个半圆护罩,正好把我们四人罩在里面。黑河撞上火光,发出“嗤嗤”声响,像是热刀切黄油,硬生生被拦住了一线。
可护罩撑得勉强。火苗边缘已经开始发暗,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温度。
我们都盯着河面。
尸体还在漂,越来越多,层层叠叠堆在一起,有些甚至卡在门缝处,被后面推着往前挤。突然,河中央一阵波动,几具尸体无风自动,缓缓立起,站成一排,面朝我们。
没人说话。
风停了,连菌毯都不再“咕”响。
然后,丹火映照下的河面开始扭曲,水波荡漾,浮现出一张脸。
兜帽遮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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