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砖凹陷的涟漪尚未平复,叶尘左瞳新月双目已如两柄淬过万古寒渊的星刃,悬于轮心,幽光垂落,不刺人,却令人心魂冻结——那不是目光,是界律初成时,天地对自身边界的第一次校准。
赤焰来者喉间血丝未干,掌心獍印却已稳如磐石。他盯着自己掌中那枚幽蓝印记,额心灰斑随叶尘足踝明灭,一涨一缩,竟似同源血脉在搏动。他忽然抬手,指尖划过颈侧裂痕,指腹沾上一点青铜锈色的血珠。血未坠地,便在半空凝滞,被灰气托起,缓缓旋转,竟在三人注视之下,自行延展为一道细线,直直刺向院墙砖缝中那个刚刚补全的“隙”字残笔!
嗤——
血线没入“隙”字横折交汇处,如墨入水,无声洇开。刹那间,整面院墙震颤!不是崩塌,而是“活化”。砖石表面浮起细密纹路,非雕非刻,而是砖体本身在呼吸——每一道缝隙都在微微开合,每一次开合,便有一缕灰雾吐纳,雾中星砂游走,勾勒出微缩的獍形轮廓,一闪即逝,却已烙进砖纹深处。
骨钉主人左瞳幽蓝星芒骤然一跳,瞳仁内獍形印记随之微颤。他忽觉左眼深处传来一阵灼痛,不是皮肉之伤,而是……视野正在被重写。他下意识闭眼再睁,眼前景象已变:青砖不再是青砖,而是一张铺展的幽蓝纸页;柴房屋梁不再是木梁,而是九道垂落的星轨;连自己左掌按地之处,青砖之下也浮现出半透明的山脊虚影——山脊中央那道细缝,正缓缓张开,如同大地睁开一只沉睡万年的灰瞳。
他喉头滚动,低声道:“山脊……在呼吸。”
话音未落,老者捧尺之手猛地一抖。
那柄青铜尺,此刻通体幽蓝,尺尖獍印幽光流转,尺身灰白胎质上,竟浮起细密水波纹——不是幻象,是真实水汽自尺面渗出,凝而不散,聚成薄薄一层幽蓝水膜。水膜之中,倒映的并非小院实景,而是三人此刻的倒影……以及倒影脚下那一方幽蓝水镜的底部山脊!
山脊细缝,正悄然闭合半寸。
老者瞳孔骤缩。他看得分明——那半寸闭合,并非山脊收缩,而是“规则”在收束。仿佛界碑初立,第一道律令并非向外扩张,而是向内收紧——收束混沌,理清边界,将无序的地脉乱流,强行纳入“隙”的经纬。
“原来……界碑不是立在地上。”老者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顿悟,“是……钉在时间褶皱里。”
他话音刚落,叶尘左瞳新月双目倏然一凝。
双目幽蓝星芒并未外放,反而向内坍缩,如两颗星辰坠入黑洞,光芒尽数敛入轮心一点灰翳。那点灰翳,顿时由静转动,旋转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沉,最终竟在瞳仁深处,拉出一道细微的、灰白色的螺旋涡流!
涡流中心,一丝极淡、极冷的回响,顺着地脉,逆冲而上。
不是声音,是“听”。
叶尘听见了。
——地底三万丈,岩浆暗河奔涌如怒龙,可龙脊之上,却盘踞着一道比岩浆更炽、比玄铁更硬的灰痕。那灰痕蜿蜒如锁链,一头扎进地核熔炉,另一头……正顺着地脉节节攀升,所过之处,岩层无声龟裂,裂痕内不见火光,唯有一片死寂的灰白,如陈年尸蜡覆盖的伤口。
它来了。
第一道反噬。
无声无息,却带着整座大陆地壳的重量,逆冲而上。
叶尘右脚踝处,涌泉穴灰斑骤然一亮,如灯芯被点燃。那点灰斑边缘,幽蓝光晕疯狂明灭,频率竟与地底灰痕的脉动完全同步!仿佛灰痕并非外来之物,而是他自身血脉在地底的倒影,是界碑初鸣后,世界对他这枚“隙之锚点”的第一次……叩门。
嗡——
一声低鸣,自地底炸开。
不是震耳欲聋,而是直接在三人颅骨内响起,如古钟撞在脑髓之上。赤焰来者闷哼一声,鼻腔瞬间涌出两道幽蓝血线,血线离体即凝,化作两只微缩獍瞳,在他面颊两侧悬浮旋转;骨钉主人左瞳幽蓝星芒剧烈闪烁,瞳仁内獍形印记竟开始模糊、溶解,仿佛被无形之手揉皱的纸画;老者捧尺之手再也无法稳定,青铜尺尖幽蓝印记疯狂明灭,尺身灰白胎质上,竟浮起蛛网状裂痕,裂痕深处,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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