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杜氏抬起眼,目光如淬了冰的刀子,脸上再无半分往日的宽和只剩下冰冷的讥诮与压抑不住的怒意。
她缓缓扫过吴鹏和王氏,最终落在吴鹏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声音平静,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抑:
“看望?宽慰?”
她的声音并不高,却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凛。
“老二可真是孝顺,王氏也真是贤惠,对连姨娘这般尽心竭力,日夜侍疾,感天动地。”
“连姨娘‘病’了,你们便衣不解带地侍奉,真是孝可动天!可你们侍奉的是谁?”
她顿了顿,语速不急不徐,却字字如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说起来,听了你一番话,我倒有些糊涂了。连氏,她是什么身份?”
杜氏的目光陡然锐利如剑,直刺吴鹏:“她是我吴国公府纳进门的一房妾室,是伺候主子、为主家开枝散叶的下人!”
“纵然生育了你,得了抬举,做了姨娘,她也依旧是妾,是奴籍抬上来的半个主子!”
“你现在说的这些,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国公府换了女主人呢!”
说到这里她微微抬高下颌,指向自己,又指向端坐上方、面色已然沉下来的吴川,
“你这是要把我这个老爷三媒六聘、八抬大轿迎进门的正妻,陛下亲封的一品诰命夫人,国公府名正言顺的女主人,你吴鹏名分上的嫡母,置于何地呢?”
“老二,” 杜氏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已久的怒火与深深的讥诮,“你口口声声姨娘病重,你与王氏‘日日侍奉榻前,不敢懈怠’,好一个孝子贤妇!”
“那我倒要问问,自我儿鹤儿重伤昏迷、生死未卜的消息传回,我忧思过度,缠绵病榻之时,你可曾来我床前问过一次安、奉过一碗药?”
“你媳妇王氏,又可曾如侍奉连氏这般,‘日日’到我眼前尽过孝心?”
“还有去年,我操持府务,劳累过度,旧疾复发,卧床半月,你们二房,可有一人如如今对待连氏这般,晨昏定省,亲尝汤药?”
杜氏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吴鹏和王氏脸上。
他们张口结舌,面红耳赤,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怎么不说话了?”杜氏冷笑,目光如冰,“你们孝顺生母,人之常情,我从未拦着!可你们眼里,可还有我这个嫡母?可还有这府里的尊卑上下、规矩体统?”
“你们把对一个姨娘的‘孝顺’,摆到明面上,摆到老爷面前,摆到全家面前!你们这是孝顺?”
“你们这是在我心上捅刀子!是在打老爷的脸!是在告诉全府上下,告诉外人,我杜氏这个嫡妻主母,在你们心里,还比不上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妾!”
“母亲!儿子绝无此意!”吴鹏冷汗涔涔,慌忙跪倒,“儿子对母亲一向敬重……”
“敬重?”杜氏厉声打断他,猛地从袖中抽出一叠账册,摔在他面前。
“这就是你的敬重?纵容连氏装病挥霍,靡费公中,中饱私囊?”
“吴鹏!你睁大眼睛看看!这是连氏院子里近几个月的用度!”
“人参、鹿茸、雪蛤、燕窝……她一个姨娘,月例几何?如何用得起这般开销?”
“这还只是明账!暗地里补贴她那不成器的娘家侄子,收受外面那些想走国公府门路之人的孝敬,你以为瞒得过谁?!”
说罢,她往后一伸手,郑嬷嬷立刻从袖中拿出一个锦盒。
杜氏打开,从里边拿出几包药渣和半截残香,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还有这些!这是在连氏小厨房暗格里搜出来的!掺了虎狼之药的药渣!还有这‘梦魂香’!”
“她是真病还是装病?她是想借着生病的由头,把这国公府搅得天翻地覆!把这些腌臜东西带进来,是想害谁?!”
吴川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地上的账册和药渣,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吴鹏和王氏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
杜氏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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