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的六月,像一块被阳光浸透的、温热而柔软的琥珀。油城的白杨树叶被晒得油亮,蝉鸣声嘶力竭,仿佛要将整个季节的喧嚣都倾泻出来。林薇身上那股独特的、混合着奶香与清甜椰香的味道。那是一种令人心安的气息。每当我和她并肩走在夏夜的微风里,她身上那种椰香像南国海风拂过棕榈叶的沙沙声响,带着阳光的暖意和一丝干净的甜。有时,我将脸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呼吸,甚至会恍惚觉得,这种温暖而包容的气息,有点像童年时在母亲怀抱里嗅到的、让人无比依恋的安全感。我会想起小时候做错事,爸爸要打我,妈妈把我护在怀里的情景。那种被保护、被接纳的感觉,让我对林薇的依赖很深。我以为,生活就会这样带着椰香的暖意,平稳地流淌下去。我一直以为,这就是爱。慕容婉的出现,像一道凛冽的闪电,骤然劈开感情的一道缝隙。古籍书店里那指尖一触、目光交汇的瞬间,以及那缕幽远沉静的沉香,已在我心湖投下巨石。我试图用理性安抚自己,那不过是人生中无数偶遇之一。然而命运的丝线却再次悄然牵引。次日傍晚,我陪林薇在市中心新开的商场闲逛。人潮涌动,灯火迷离。林薇挽着我的手臂,在一家饰品店前驻足,拿起一个发卡在发间比划,笑着问我意见。我正要回答,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不远处一个身影牢牢吸住。慕容婉。她一个人,从一家精品店走出,穿着一件剪裁极简的冰蓝色真丝连衣裙,衬得身姿愈发高挑清逸。她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脚步微顿,迎面朝我的方向望来。刹那间,周遭喧嚣如潮水般退去。我们的目光,穿越攒动的人头,精准地、毫无阻碍地交汇在一起。她的眼神不再是书店里的沉静,而是带着一种灼热的、毫不掩饰的探究与吸引,仿佛有实质的温度,烙在我的脸上。我也同样无法移开视线,一种强大的、近乎本能的引力,让我们在熙攘人群中凝固成两座孤岛。这异样的凝视持续了数秒。直到林薇轻轻拉了我的手臂一下,声音带着一丝困惑:“看什么呢?这么出神?”我猛地回过神,仓促地收回目光,心跳如擂鼓。慕容婉也仿佛惊醒,但她没有立刻移开视线,而是目光极其自然地、仿佛不经意地,从我脸上滑落,落在了我身旁的林薇脸上。那一瞬间,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在一起。林薇显然也看到了慕容婉。她的笑容凝滞在脸上,拿着发卡的手微微垂下。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慕容婉,眼神里先是闪过一丝属于女性本能的、对出色同性的审视,随即,一种更深的、带着警惕和直觉的疑虑迅速浮现。慕容婉的目光很平静,只是极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对林薇颔首示意,嘴角是一个礼貌而疏离的弧度,随即转身,优雅而迅速地融入人群,消失不见。但那短暂的交汇,如同电光石火,已在空气中留下了无形的张力。“她是谁?”林薇转过头,看着我,声音里没了刚才的雀跃,多了几分审慎和不易察觉的紧张,“你们认识?”“不算认识,昨天在书店偶然碰到过,问了一本书的事。”我强作镇定地解释,手心却有些冒汗。林薇沉默了几秒,没有再追问,但挽着我的手松了些力道,脸上的笑容也淡了许多,接下来的逛街变得有些心不在焉。她不时看向慕容婉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女人的直觉是敏锐的,她显然已经捕捉到了我和慕容婉之间那不寻常的电流,以及慕容婉那份让她感到威胁的、与众不同的气质。第三天下午,天色突然阴沉下来,乌云低垂,空气中弥漫着暴雨将至的闷热。我走在油城最繁华的商业中心。喧嚣的人声和车流声让我很烦躁。只想找个角落尽快填饱肚子,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潮湿闷热。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我慌忙躲进最近的一个门廊下。这是一个小小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画廊门口,门廊狭窄,仅能容身。我刚拍掉身上的雨珠,喘了口气,一抬头,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僵在原地。就在这同一处狭窄的门廊下,距离我不到一米的另一侧,慕容婉也站在这里避雨。她似乎也是匆匆跑来,发梢和肩头有些湿漉。她穿着一件浅杏色的亚麻长袖衬衫,被雨水打湿后,颜色深了一块,贴在身上,更显出身形的柔美。她正微微侧头,用手帕轻轻擦拭着脖颈上的雨滴。雨幕如织,将我们与外界隔绝开来,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这个小小的、充满意外和宿命感的避雨处。她似乎感应到我的注视,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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