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揽霜看着她泛红的眼角,眼底的失落更浓。
他伸出手,似乎想摸摸她的头,指尖悬在半空,又怕她抗拒,最终轻轻收了回去,声音放得更柔:“别怕,我会好好照顾你。”
接下来的几天,苏衿晚像具行尸走肉。
谢揽霜对她好得挑不出半点错处。
他会亲自给她烤鹿肉脯,撒上野蜂蜜,烤得金黄流油。
会陪着她在部落闲逛,耐心讲解那些能御寒的雪芝、能驱虫的香艾。
会在夜里坐在软榻边,给她讲部落的传说,声音低沉如大提琴,像裹着暖融融的雪。
部落里的人对她也格外友善。
隔壁住着的阿婆,是个头发花白的雪狸兽人,总给她送刚蒸好的松子糕;部落口守猎的青年,是个虎头虎脑的雪虎兽人,每次见她都憨憨地笑,塞给她酸甜的野莓;还有个总跟在她身后的小丫头,是只灵动的白鹿兽人,鹿角上系着五颜六色的冰凌花。
苏衿晚渐渐摸清了这个世界的规则,这里是兽世大陆,生活着形形色色的兽人。
他们能在人形和兽形之间自由切换,谢揽霜是青丘雪域部落最强大的兽人之一。
只是,没人告诉她,谢揽霜的兽形是什么。
苏衿晚也没问。
她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盼着哪天一觉醒来,能回到熟悉的出租屋。
她不想和这个世界的人,尤其是谢揽霜,扯上太深的关系。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直到半个月后的那场暴雪。
那天的雪下得铺天盖地,鹅毛大的雪片砸在木屋顶上,簌簌作响。
苏衿晚本来在屋里缝补雪狐裘,忽然想起晒在廊下的雪芝还没收。
那是谢揽霜特意采来给她补身子的,据说能驱寒益气。
她裹紧貂裘,撑着谢揽霜给她做的雪松木伞,匆匆跑了出去。
雪芝晒在廊角的木架上,苏衿晚手忙脚乱地收着,忽然听见院西的灌木丛里,传来一阵极轻的呜咽声。
像是……小动物冻得发颤的哼唧。
她循着声音望去,只见灌木丛下,蜷缩着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
雪太大了,那小东西浑身都湿透了,雪白的绒毛黏在身上,勾勒出小巧玲珑的轮廓。
它有一对长长的垂耳,此刻蔫蔫地耷拉着,红宝石般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浸了泪,看着可怜兮兮的。
最特别的是,它的左耳尖,有一撮极淡的烟灰色绒毛,在皑皑白雪里格外显眼。
是一只兔子?
苏衿晚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
她顾不上收雪芝了,撑着伞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蹲下身。
那兔子似乎受了惊,想往后缩,却因为腿冻僵了,跌坐在雪水里,发出一声更委屈的呜咽。
“别怕别怕,”苏衿晚放轻了声音,柔得像哄襁褓里的婴儿,“我不会伤害你的。”
她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兔子的脑袋。
软的。
毛茸茸的。
像云朵揉碎了的触感,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冷松香。
苏衿晚的少女心瞬间爆棚,差点当场尖叫出声。
她小心翼翼地把兔子抱起来,用伞遮着它,快步跑回屋里。
屋内暖得像阳春三月。
苏衿晚把兔子放在软榻上,又找了块干净的锦帕,轻轻擦拭着它湿漉漉的绒毛。
兔子很乖,乖乖地任由她摆弄,红宝石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像是含着一汪秋水,温顺得不像话。
苏衿晚擦着擦着,忽然觉得这兔子眼熟得很。
尤其是那双眼睛里的温柔和委屈,还有左耳尖那撮烟灰色绒毛。
谢揽霜的发梢,不也有一撮一模一样的灰吗?
苏衿晚的手猛地顿住。
一个荒谬的念头,像闪电般劈进脑海。
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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