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衿晚心头一跳,还没来得及细想,怀里的兔子忽然轻轻一颤。
紧接着,一道极淡的白光自兔子周身亮起,光芒不算刺眼,却足以让苏衿晚下意识地闭了闭眼。
再睁眼时,软榻上的雪绒兔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赤着上身的谢揽霜。
他浑身还带着未干的雪水,墨发凌乱地贴在颊边,脸色白得像纸,唯独左耳尖那撮烟灰色的发丝,在暖光里格外醒目。
他僵坐在软榻上,红宝石的眸子瞪得圆圆的,看着苏衿晚,眼神里写满了慌乱与无措。
原来暴雪突至时,他正在雪山深处猎雪鹿,察觉雪芝还晾在院里,便急着化出兽形往回赶。
兽形速度虽快,却没料到会在灌木丛旁冻得脱力,更没料到会被苏衿晚撞见自己的兽形。
苏衿晚看着他这副模样,又想起刚才那只软乎乎的雪绒兔,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非但没害怕,反而觉得……可爱得要命。
谢揽霜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连带着耳廓都染上了一层薄红,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他张了张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羞赧:“你……你不害怕吗?”
苏衿晚没说话,只是倾身上前,伸手轻轻碰了碰他左耳尖那撮烟灰色的绒毛,指尖的触感,竟和方才撸兔子时的软绵有几分相似。
她看着他慌乱躲闪的眼神,忍不住笑出声,指尖顺着他的发丝滑下,轻轻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鼻尖蹭着他微凉的鼻尖。
“怕什么?怕我的雪绒兔咬我吗?”
谢揽霜的瞳孔猛地收缩,猛地抬头看向她。
四目相对,红宝石的眸子里,盛满了震惊和欢喜,还有一丝湿漉漉的委屈,像被人欺负了的小兽。
“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他急忙解释,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我只是……只是怕你嫌弃。别的兽人都是雪虎、雄鹰、巨狼,只有我,是一只兔子……”
苏衿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疼得厉害。
她伸手,轻轻抚平他皱起的眉头,指尖划过他微凉的脸颊,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傻瓜,兔子多好啊,软乎乎的,还能撸,比那些凶巴巴的猛兽可爱多了。”
她顿了顿,想起这半个月来他的照顾,想起他小心翼翼的温柔,想起他夜里给她讲故事的低沉嗓音,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她凑近他的耳边,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垂,笑着说:“而且,我的雪绒兔,可是全世界最厉害的兔宝宝,对不对?”
谢揽霜浑身一颤,猛地伸手抱住她,脑袋埋在她的颈窝里,肩膀微微耸动着。
苏衿晚能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浸湿了她的衣领。
她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动物。
屋外的暴雪还在下,屋内烧得正旺。
苏衿晚抱着怀里的人,忽然觉得,穿越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
至少,她捡到了一个全世界最好的雪绒兔。
谢揽霜抱了她很久,久到苏衿晚的腿都麻了。
他才慢慢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像只刚哭过的兔子。
不过也确实是刚刚哭完。
他看着苏衿晚,琉璃色的眸子里满是认真:“衿晚,其实……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不对?”
苏衿晚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我捡到你的时候,你穿着很奇怪的衣服,身上也没有兽人的气息。”
“部落里的长老说,你可能是来自异世的旅人。我本来早该告诉你的,可是我怕你知道了,就会离开我。”
苏衿晚的心猛地一颤。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她不属于这里,却还是把她留在身边,小心翼翼地护着她,给了她一个家。
苏衿晚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再也忍不住,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谢揽霜的身子僵了僵,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相依间,满是冷松与雪芝的清冽香气,还有一丝淡淡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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