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柬是赵大鹏亲自送来的，大红色，烫金边，展开有淡淡的檀香味。
“友谊宾馆，外事接待厅，十一月十五日晚六时。”赵大鹏念得字正腔圆，手指在“中华养生茶点宴”几个字上敲了敲，
“谭师傅，这是王经理特意交代的——法国来的商贸代表团，十二个人，点名要体验‘最正宗的中式茶点文化’。”
晓晓接过请柬。纸很厚实，边缘裁得工整。她翻开内页，看见手写的菜单草稿：八道点心配八种茶，每道点心后面还跟着一行小字，写着对应的养生功效。
“这是徐总厨拟的初稿，”赵大鹏凑过来，“但他说了，最终方案得您来定。您是‘药食同源’的专家。”
晓晓盯着那页纸，没说话。
陆霆骁晚上回家时，看见晓晓坐在灯下，面前摊着三本厚书：《本草纲目》线装本、《茶经》复印稿、还有她自己记配方的小蓝皮笔记本。她咬着铅笔头，眉头皱得紧紧的。
“怎么了？”他脱下军装外套挂好。
晓晓把请柬推过去。陆霆骁看完，抬头：“好事。紧张？”
“嗯。”晓晓老实点头，“法餐讲究，法国人对吃更讲究。我怕……做不好，丢人。”
陆霆骁在她对面坐下，拿起那本草稿翻了翻：“这些茶点，你都会做。”
“会是会，但怎么搭配，怎么讲解，怎么……”晓晓顿了顿，“怎么让人家觉得，这不是普通点心，是文化。”
陆霆骁想了想，起身去书房。回来时拿着本泛黄的册子，封面用牛皮纸包着，边角磨损得厉害。
“这是我爸留下的。”他轻轻放在桌上，“他留苏时，莫斯科大学图书馆里抄的。关于欧洲饮食文化沿革。”
她抬起头，眼睛亮了。
那之后的一周，小院里的灯总是亮到深夜。
晓晓重新设计八道点心，每一组搭配，她都查古籍验证，再请陆霆骁用那本笔记里的欧洲视角审视：“这样解说，法国人能不能听懂？”
陆霆骁成了她的第一个听众。每晚孩子们睡后，晓晓就对着他演练：“这道茯苓糕，用的是云南茯苓，健脾宁心。在中医理论里……”
“停。”陆霆骁打断她，“‘中医理论’太学术。就说：这种蘑菇长在云南深山里，能让忙碌的人静下心来。像法国红酒需要醒，人的心也需要‘醒’。”
晓晓愣住，随即笑了：“你说得对。”
研发最后一道点心时卡住了。晓晓想做一款“中西合璧”的收尾点心，试了三次都不满意。
那天深夜，她进空间散心，发现灵泉旁那丛“契约花”开得正好——花瓣半透明，脉络闪着淡淡的银光。
她摘了几片，犹豫了一下，泡进正在试验的面糊里。
烤出来的点心呈淡金色，表面有若隐若现的银色纹路。咬一口，先是熟悉的奶香，随后舌尖泛起清凉的薄荷感，最后留下一丝极淡的、说不清的花香。
“这个好。”第二天陆霆骁尝过后说，“不腻，有余味。叫什么？”
晓晓看着点心表面银色的纹路：“叫‘月光酥’吧。”
宴会前三天，晓晓去裁缝店取了旗袍。
宴会当天下午，陆霆骁请假回来。晓晓刚换好旗袍从里屋出来，头发盘起来了，露出白皙的脖颈。她有点不自在地拽了拽下摆：“会不会太紧？”
陆霆骁站在原地，看了她足足五秒。
“怎么了？”晓晓更紧张了，“不好看？”
陆霆骁走过来，伸手帮她正了正领口的盘扣。他的手指很热，碰到她皮肤时，晓晓轻轻颤了一下。
“好看。”他声音低低的，“就是……太好看了。”
晓晓脸红了。
友谊宾馆的外事接待厅比晓晓想象中更隆重。
晓晓在操作台后深呼吸。徐总厨走过来，今天他穿了白色厨师服，领口挺括：“谭师傅，放轻松。您的手艺，我信得过。”
六点整，宴会开始。
第一道，枣泥山药糕配龙井。晓晓亲自端上去，用练了一周的英语介绍：“Th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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