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干硬的红薯,咬了一口,“小伙子,你是读书人,懂的多,你说,俺们这农民,啥时候才能不受罪啊?”
陈幽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想起马克思着作里说的“阶级压迫”,想起教授们说的“改造中国须结合国情”,可此刻,面对老农期盼的眼神,他那些刚学到的理论,突然说不出口了——理论是纸面上的字,可老农的苦难,是刻在脸上的皱纹,是手里的老茧,是肚子里的饥肠辘辘。
月亮升得老高,陈幽帮老农把菜筐挑到路边,才往城里走。
一路上,王老三的车把、纺织女工的疤痕、老农的红薯,像一幅幅画,在他脑子里转个不停。他突然明白,教授让他“行万里路”,不是让他去看北平的亭台楼阁,而是让他去看这些被遗忘在角落的人,去看他们的苦、他们的难、他们的盼。
回到北大时,图书馆的灯已经亮了。陈幽在校门口,遇到了同旅馆住旁听同学赵勇,向他说起今天的见闻:“赵兄,我今天进行了初步社会调查,见了黄包车夫,见了纺织厂的工人,见了郊区的农民,他们……他们太苦了。”
他把白天的见闻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声音带着哽咽,“我以前在书里读‘剥削’,总觉得是个抽象的词,可今天我才知道,那是他们一整天干12个小时还吃不饱饭,是他们被鞭子抽着还不敢吭声,是他们种了一辈子地还养不活自己!”
赵勇指着图书馆里的灯,“是的,我也有同感。我们在书里学的理论是光,可要是照不到老百姓的身上,那光就没用。”
陈幽点点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点燃了。
他想起王老三说的“先生,您是读书人,您懂的多”,想起老农问的“啥时候才能不受罪”,想起纺织女工疲惫却又带着期盼的眼神。
原来,“读万卷书”是为了武装自己的脑子,“行万里路”是为了看清脚下的路,而这一切的目的,不是为了自己能当个体面的读书人,而是为了让那些受苦的人,能过上像样的日子。
晚上,陈幽没去图书馆,也没回宿舍,而是坐在未名湖边的石凳上,借着月光,把白天的见闻一笔一笔写在本子上。
风很冷,可他的心却滚烫,手里的笔仿佛有了力量,每一个字都写得格外用力——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他要走的路还很长,要做的事还很多,但他不再迷茫了,因为他看清了方向,也握紧了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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