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8月15日的午后,一声急促的铜锣响,划破了重庆城惯有的闷热与喧嚣。
先是校场口的方向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欢呼,紧接着,这股声浪便像潮水般蔓延开来,席卷了山城的大街小巷。
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的消息,乘着风,踩着人们的脚步,迅速传遍了这座被战火淬炼了8年的城市。
陈默站在军统总部大楼前的石阶上,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目光落在街对面涌动的人潮上。
他是今早刚从上海乘军机赶回重庆的,本是来向戴笠汇报上海的资产接收进度,却恰好撞上了这万众欢腾的时刻。
欢腾的时刻。
街上早已是人山人海。
男人们甩掉了长衫的下摆,女人们摘下了头上的簪花,孩子们举着自制的小旗子,在人群里穿梭奔跑。
有人扯着嗓子唱《松花江上》,唱到动情处,声音哽咽,引得周围一片应和。
有人抱着身边的陌生人痛哭流涕,八年的颠沛流离,八年的忍辱负重,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滚烫的泪水。
还有人燃起了鞭炮,噼里啪啦的脆响里,混着“抗战胜利万岁”的呐喊,震得人耳膜发颤。
陈默的目光掠过一张张喜极而泣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起了上海的街头,想起了南洋商行窗前看到的那一幕,两处的欢呼,一样的炽热,却又让他生出了截然不同的心境。
在上海时,他还能借着商行的窗棂,藏起眼底的情绪,可此刻站在军统的大楼前,他只能挺直脊背,维持着一副冷峻的模样,将所有的波澜都压在心底。
他的视线,不经意间飘向了大楼的另一侧。
苏晴就站在那里,一身合体的中校军装,衬得她身姿挺拔。
她的手里捏着一份刚整理好的档案,指尖却微微泛白。
人群的欢呼声浪一波波涌来,她的目光落在那些奔走欢呼的百姓身上,眼眶不知不觉间红了,苏晴想起了自己的家乡苏州。
在她还是扎着羊角辫小姑娘时,亲眼看着日本特务和浪人烧毁了她家的铺子,看着父母亲倒在冰冷的街头,后来地下组织进步青年救了她。
从哥哥苏木和接触陈默开始,阅读到进步书籍,懂得了革命道理,加入党组织和革命队伍。在井冈山红都秘密培训后,一路辗转,从武汉转至广州,又从广州到南京,从南京到重庆。
抗战8年,她跟着党组织学习情报工作,跟着陈默潜伏在军统的心脏,无数次在刀尖上行走,无数次直面生死的考验,支撑她走下来的,就是心底那句“打跑小鬼子,回家去”。
如今,鬼子真的投降了,可她的家,早就没了。
苏晴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带着苦涩的笑容。她看着人群里那些抱着孩子的母亲,看着那些相视而笑的夫妻,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
胜利来了,可那些牺牲的同胞,那些被战火吞噬的家园,再也回不来了。
她的目光,渐渐变得坚定。酸楚过后,是沉甸甸的责任。
她低头看了看肩上的中校肩章,这是组织和军统对她的认可,更是一份重担。
她知道,陈默说得对,抗战胜利不是终点,国共之间的矛盾已经箭在弦上,接下来的潜伏之路,只会更加凶险。
她必须变得更强,才能守护住这份来之不易的胜利,才能为那些牺牲的同胞,讨一个公道。
而在大楼的阴影里,柳媚正靠在一根廊柱上,手里把玩着一枚袖扣,目光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
她看着街上狂欢的人群,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有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柳媚的身份,比陈默和苏晴都要复杂。
她的父亲是国民党军官,同时也是地下工作者,还是爱人陈默的义父和太极拳师傅。母亲也是中共地下党员。父亲早年潜伏在国民党特务机构,因为意外而假死,仍在延安从事党的地下工作。当时因她年纪小,并不知情。
为了生存,她小小年纪便国民党秘密情报组“特训班”培训,进行彻底洗脑,学会了察言观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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