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7月4日傍晚6点20分,上海陆氏集团办公楼。
前台领进来的女子约莫三十出头,短发齐耳,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蓝色长裤的裤脚沾着泥点。她的眉眼与老陈有七分相似,但眼神更锐利,像是经历过许多事的。
“陆总,我叫云秀,陈建国是我父亲。”她说话带着浓重的东北口音,声音有些沙哑,“我从哈尔滨坐了三天三夜火车,总算找到您了。”
陆子谦示意她坐下,让秘书倒了杯温水。透过办公室的玻璃窗,他能看到楼下南京东路上渐次亮起的霓虹——上海正在进入夜晚,而某些昼伏夜出的事物,似乎也正在苏醒。
“云同志,你父亲就在我们公司的招待所。”陆子谦说,“你们父女可以先见个面。”
“不急。”云秀从随身携带的布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陆子谦面前,“我父亲来找您,是为了四十年前的旧事;我来找您,是为了最近的新事——哈尔滨出事了。”
陆子谦打开信封,里面是十几张照片。照片拍摄地点显然是哈尔滨的老街区,中央大街、索菲亚教堂、道外老宅……但每张照片上都有诡异的共同点:某些建筑物的墙壁或地面上,出现了淡银色的荧光纹路,那些纹路在夜晚会微微发光,天亮后消失。
最引人注意的是其中一张照片——哈尔滨工业大学主楼的侧面墙体上,荧光纹路组成了一个清晰的图案:圆圈套着两个相交的三角形。
“这些纹路是什么时候出现的?”陆子谦问。
“七天前,也就是6月27日晚上第一次出现。”云秀喝了口水,“我当时在哈工大夜校上会计课,亲眼看到墙壁发光。开始以为是反光,后来发现全市有十几个地方同时出现。”
她指着照片上的拍摄日期标注:“我连续拍了七天,纹路每晚都在,而且位置在缓慢移动——就像活的。昨晚,它们在道外区的一处俄式老宅外墙上,组成了三个汉字。”
“什么字?”
“寻钥人。”
陆子谦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寻钥人——七钥传承者?还是指特定的钥匙?他想起了父亲信中提到的“母亲家族血脉中的隐性时间特质”,想起了那块石板上母亲云素衣的签名。
“云同志,你姓云,这个姓氏在哈尔滨常见吗?”
“不常见。”云秀放下水杯,“我奶奶姓云,我随她姓。我父亲是上门女婿,按老规矩,我这一代要有一个孩子随母姓。奶奶1980年去世前跟我说过,我们云家祖上是清末从江南迁到关外的,具体什么地方她也不清楚,只说老家有栋‘能看到时间的房子’。”
能看到时间的房子。
陆子谦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上海老建筑图录》。翻到某页时停住——那是一栋位于徐汇区的法式老宅,建于1920年,原主人是一位姓云的丝绸商人。资料显示,该宅1948年被转售,此后多次易主,如今是某机关单位的家属院。
“是这栋吗?”他把图录推到云秀面前。
云秀盯着照片看了许久,摇摇头:“奶奶没描述过具体样子,只说房子西墙有块‘会呼吸的砖’。”
西墙第三砖。父亲信中、老陈转述中,都提到了这个位置。
陆子谦看了眼墙上的钟——晚上7点整。他拨通内部电话:“子宁,准备车,我们去趟徐汇。让科瓦廖娃带上时间探测设备。另外,安排两个人保护陈叔和云同志,不要离开招待所。”
“哥,现在去老宅?会不会太显眼?”
“正因为显眼,才要现在去。”陆子谦挂了电话,看向云秀,“云同志,你舟车劳顿,先休息。等我从老宅回来,或许能给你一些答案。”
“我跟您去。”云秀站起来,“哈尔滨那些发光纹路出现的时间,和我父亲来上海的时间完全吻合。我不相信这是巧合。陆总,我奶奶临终前还说了一句话:‘如果哪天看到墙发光,就去找能看懂符号的人。’我想,您就是那个人。”
她的眼神里有种不容拒绝的坚决。陆子谦想起1980年的自己——也是在冰天雪地里,凭着一点线索就敢闯荡的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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