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源界的春雨下了整整三日,院角的老槐树喝足了水,新抽的绿芽胀得鼓鼓的,像攥着满手的春天。汤圆蹲在树下,手里捧着个陶盆,正把从共生城带回的花籽往土里埋,迎春的褐、合欢的粉,混着灵源界的黑土,在雨雾里泛着润光。
“埋深点,不然雨一冲就露出来了。”糯米扛着锄头从菜畦那边走来,裤脚沾着泥,肩头搭着块湿透的粗布巾,“刚把灵谷种下去,今年的收成定比去年好。”他蹲下身,用指尖拨了拨陶盆里的土,火灵根的暖意悄悄渗进去,催得一粒合欢籽轻轻动了动。
汤圆笑着拍掉他手上的泥:“别用灵力催,让它们自己长才好。”她想起共生城的两生豆,在玄铁废墟里都能扎根,这些花籽有老槐树护着,定能长得更旺。
月芽叼着片槐树叶跑过来,叶子上还挂着雨珠,滴落在陶盆里,溅起细小的水花。元初印记亮了亮,映出地底的景象:花籽们正吸着雨水,种皮慢慢裂开,像在伸懒腰。
“你看,它们醒了。”汤圆指着陶盆,眼里的光比雨珠还亮,“等花开了,就用你的金箍棒当花架,让藤蔓顺着棒身爬上去。”
糯米想起神珍在东海龙宫时的模样,那时棒身缠着珊瑚,此刻若缠上迎春与合欢,红的粉的缀在玄铁上,定是别样的好看。“好啊,到时候再给你做个秋千,就挂在树杈上,荡起来能摸着花瓣。”
雷蛋背着竹篓从院外进来,篓里装着刚采的春笋,沾着湿漉漉的泥。“林玄先生说今晚炖笋汤,”他把春笋往石桌上一放,瞥见陶盆里的花籽,“这就是共生城的花?能长得比雷泽的映山红还艳吗?”
“等长出来你就知道了。”汤圆起身去拿水壶,想给花籽浇点灵泉水,却被糯米拉住。
“别浇,雨水最养它们。”他指着老槐树的树冠,雨丝穿过叶隙,在陶盆里织成细密的网,“你看这雨,不急不躁的,像在慢慢缝补冬天留下的缝,花籽在里面扎根,才长得稳。”
雷蛋蹲在石桌边剥笋,竹刀划过笋壳,发出“沙沙”的轻响,像在跟着雨声打节拍。“说起来,老铁托人送了批新齿轮来,”他忽然想起,“说是给你俩的兵器加了‘回灵阵’,用起来更省力气。”
糯米点头:“等雨停了就去打磨,正好把那对同心齿轮装上。”他望向院外,雨雾里,灵源界的田埂泛着淡淡的绿,远处的集市隐约传来叫卖声,混着雨声,像首温柔的催眠曲。
午后雨歇时,阳光突然从云缝里钻出来,照得院里的积水亮闪闪的。汤圆发现陶盆里冒出了点嫩黄的芽尖,是迎春籽先醒了,顶着颗晶莹的雨珠,像举着盏小灯。
“长出来了!”她喊糯米来看,指尖轻轻碰了碰芽尖,那芽竟往她手边歪了歪,像在撒娇。
糯米蹲在她身边,看着芽尖在阳光下舒展,忽然觉得,这比在蚀骨渊破阵时更让人欢喜。那时的胜利是轰轰烈烈的,此刻的新生却静悄悄的,像岁月在不经意间,悄悄缝上的一朵花。
他伸手揽过汤圆的肩,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两人一起看着那点嫩黄的芽。老槐树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晃,筛下细碎的光斑,落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月芽蜷缩在脚边打盹,元初印记的光与阳光混在一起,温柔得像层纱。
雷蛋剥完了笋,正蹲在灶前生火,火苗“噼啪”舔着柴薪,锅里的水渐渐热起来,冒出细小的白汽。“汤快好了!”他喊着,声音里带着笑意,“快来尝尝新采的笋,鲜得很!”
汤圆起身时,糯米牵着她的手,两人踩着积水往灶房走,脚印在石板上连成串,像串歪歪扭扭的诗。阳光穿过灶房的窗,照在锅盖上,映出两个依偎的人影,模糊又清晰。
锅里的笋汤“咕嘟”响着,香气漫出来,混着雨后的泥土味,格外让人安心。糯米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看着火苗映在汤圆脸上,忽然觉得,所谓岁月静好,不过是雨歇有阳光,灶中有热汤,身边有人陪,手边有新苗——不用轰轰烈烈,不用惊天动地,就这么慢慢走着,看着花籽发芽,看着齿轮转响,看着日子像老槐树的年轮,一圈圈长下去,每一圈都刻着温柔的痕。
陶盆里的迎春芽还在悄悄生长,在阳光与微风里,努力地舒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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