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椒粉的辛辣如针般扎进鼻腔,混着铁锈味的血腥与陈年霉味在废窑中翻涌,呛得人眼泪直流。苏惊盏半蹲身子,将浑身筛糠的晚晴死死按在石柱后,指尖扣着她后腰的布料——那处衣料已被冷汗浸透。火把在墙面上投下扭曲的光影,萧彻的暗卫如鬼魅般扑向残余护卫,玄铁刀劈落时的锐响与骨骼断裂声交织,溅起的血珠落在冰冷的窑壁上,晕开点点暗红。晚晴死死咬着下唇,嘴角渗出血丝,裙摆上那片柳氏砍伤赵珩时溅的血渍,正随着她的颤抖,像活物般在粗布上蠕动。
“没事了,我在。”苏惊盏的声音裹着一丝刚经历厮杀的沙哑,却稳得惊人。她用袖角擦晚晴脸颊的泪痕时,指腹触到腕间狰狞的烙铁疤痕——那印记呈月牙状,还泛着未愈的红肿。晚晴猛地抓住她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她皮肉,哽咽着断断续续道:“大小姐……柳氏拿烧红的烙铁按上来时,说……说找不到兵符,就把我挫骨扬灰……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了……”话未毕,便被苏惊盏用力揽入怀中,温热的掌心贴着她后颈摩挲,像安抚受惊的小兽。
“都过去了。”苏惊盏拍着晚晴的背,目光却如寒刃般钉在柳氏的尸身的上。柳氏额头撞在窑壁尖石上,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暗红的血顺着石缝蜿蜒成蛇,在地面聚成一小汪,倒映着她圆睁的双眼——那里面残留的不仅是疯狂,还有一丝未说尽的恐惧。萧彻靴底碾过散落的刀鞘,用玄铁刀鞘挑开柳氏攥紧的右手,一枚刻着青狼纹的银坠子“当啷”落地,坠链上还缠着半根苏令微常用的绣线——这枚苏令微落水时遗失的北漠信物,竟一直在柳氏怀中贴身收藏。
“青狼纹是北漠王室专属纹样,柳氏与密使绝非泛泛之交。”萧彻弯腰捡起银坠,指尖摩挲着纹路里的包浆——显然已佩戴多年。他忽然顿住,指腹擦过坠子内侧的刻痕:“这里有个‘鸿’字,是苏鸿远的名讳。”苏惊盏心头一凛,目光扫过地面那枚染血的玉佩,雄鹰纹旁的“佑”字在火光下清晰可辨,正是七皇子赵佑的徽记。更诡异的是,玉佩边缘有新鲜的磕碰痕迹,与赵珩袖口的鎏金扣形状完全吻合。
“不是遗失,是赵珩故意偷的。”苏惊盏拾起玉佩,指尖触到残留的体温与淡淡的龙涎香——那是赵珩惯用的熏香。她将玉佩凑到火把下,指腹点着磕碰处:“这痕迹是新的,且边缘有鎏金残留,与赵珩昨日在赏花宴上戴的鎏金扣一致。他故意留下玉佩,要么是想嫁祸七皇子,要么是两人早已达成交易,这枚玉佩是接头信物。”萧彻眉峰紧锁:“若真是交易,那夺嫡之争已与北漠阴谋深度绑定,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暗卫清理现场时,从柳氏怀中搜出的油布包浸透了血,解开三层油布,半张泛黄的地图赫然显露——朱砂标注的云栖寺轮廓旁,画着一枚与苏惊盏手中兵符碎片一致的纹样,第三重殿莲台处的红圈被反复勾勒,墨迹已渗进纸背。苏惊盏将母亲手书按在地图旁,两处“云栖寺莲台”的字迹笔锋重合,她指尖划过地图边缘的焦痕:“这焦痕是火烤的,与苏府书房那次失火的痕迹一致——定是苏鸿远烧毁账本时,故意留下这半张给柳氏的。”
“苏鸿远向来借刀杀人,让柳氏替他找兵符,自己好置身事外。”萧彻指尖点在莲台标记处,玄铁手套与地图摩擦出声,“你母亲当年在云栖寺受戒三年,兵符必然藏在那里。但切记——”他忽然转头,目光锐利如刀,“寺中主持是太后的远亲,我们需乔装前往。”话未毕,晚晴突然拽了拽苏惊盏的衣袖,声音因恐惧而发飘:“我听见柳氏跟那个陈幕僚说,拿到兵符后,就用‘牵机引’毒杀萧将军,再嫁祸给北漠刺客。”
萧彻眼中寒光暴起,玄铁刀在鞘中轻震,发出低沉的嗡鸣:“牵机引是太医院秘制毒药,苏鸿远能拿到,说明朝中必有他的内应。”他抬头看向苏惊盏,目光沉了沉,“他在边关布下的兵道地图,标注的全是禁军布防薄弱点,若北漠按图进攻,不出三月便能兵临城下。”苏惊盏握紧手中兵符碎片,玉石的凉意透过掌心直抵心口:“找到第二块兵符,就能凭先太子旧部信物调动护陵军,这是我们唯一的制衡之力。柳氏已死,苏鸿远定会狗急跳墙。”
离开废窑时,天已破晓,东方天际裂开一道金缝,将晨雾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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