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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云栖藏符,古寺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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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灵堂的烛火燃到第五日,烛泪堆成细小的坟茔。苏惊盏指尖刚触到孝布系带,萧彻的暗卫便跪在了灵堂外,声音压得极低:“苏小姐,苏相亲信带十名死士,已距云栖寺不足三十里。”她猛地攥紧系带,指节泛白——那是柳氏当年用美人计安插在苏鸿远身边的死士,前世曾亲手将她推入药浴。晨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在祖母遗留下的泛黄地图上,边角绣着的云栖寺轮廓针脚发脆,最细密处,是生母当年绣的半朵莲花暗记,与她发髻上的鎏金簪纹样严丝合缝。

“小姐,车马在侧门候着,裹了棉垫防颠。”晚晴捧着素色披风进来,袖口还沾着灵前供果的蜜渍——方才她趁人不注意,偷偷给供桌上的苹果擦了三遍。苏惊盏接过披风,指尖立刻触到内侧缝着的短匕,刀柄刻着玄铁令的纹路,是萧彻昨夜亲自送来的,刀鞘还带着他掌心的余温。“张嬷嬷那边?”她目光落在灵前那碗冷透的莲子羹上,那是祖母生前最爱的甜汤。“嬷嬷说守着灵堂等您,还把老夫人的暖手炉裹进了您的行囊。”晚晴压低声音,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丞相昨夜砸了书房,喊着‘逆女要毁我苏家’,家丁说他连先夫人的牌位都摔了。”苏惊盏猛地攥紧披风,鎏金簪的尖端刺破掌心,渗出血珠——那牌位是母亲走后,祖母亲手为她立的。“他若敢动母亲牌位,”她声音冷得像冰,“萧将军的人会让他知道,什么是求生不得。”

“都妥当了,嬷嬷说会守着灵堂,等咱们带回兵符再送老夫人下葬。”晚晴压低声音,“丞相大人那边……家丁说他昨夜在书房骂了半宿,摔了不少东西,还喊着‘逆女毁我’的话。”苏惊盏闻言只是冷笑,将母亲的鎏金簪插在发髻上,簪头空心处藏着半张药方,与地图上的云栖寺印章遥相呼应。“他若安分便罢,若敢再动歪心思,萧将军的人自会处置。”说罢,她转身踏出灵堂,晨光穿过门廊,在地面投下一道狭长的影子,像极了她脚下这条布满荆棘的复仇路。

侧门外,萧彻的黑马正不安地刨着蹄子。他没穿铠甲,只着一件玄色劲装,腰间玄铁刀的刀穗沾着晨霜,显然是四更天就守在了这里。见苏惊盏出来,他从马鞍旁的布袋里摸出个油纸包,递过去时指尖还带着寒气:“刚从巷口张记买的,热乎的芝麻糖饼。”油纸裂开一道缝,香气钻出来,是苏惊盏小时候最爱的味道——她只跟祖母提过一次,没想到萧彻竟记在了心里。她接过饼时,瞥见他虎口的新伤,是昨夜拦截苏鸿远派去报信的家丁时留下的,伤口还泛着红。“萧将军不必……”“你若低血糖晕在半路,”他打断她,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和掌心的血珠上,眉头皱了皱,从怀中摸出个瓷瓶,“金疮药,涂了不留疤。”语气硬邦邦的,却把药瓶塞进她手里,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伤口,带着粗糙的暖意。

萧彻却只是淡淡摇头,目光扫过她苍白的面容:“老夫人的丧礼劳心,你若倒下,谁去拿兵符?”话虽直白,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晚晴识趣地躲进后面的马车,留下两人并肩走向前马。苏惊盏翻身上马时,萧彻伸手扶了她一把,掌心的老茧擦过她的手腕,带着边关风沙的粗糙触感。“苏鸿远的亲信昨晚已出京,”他勒转马头,声音压得极低,“是柳氏当年安插在府中的死士,身手不弱,咱们需速行。”

两匹马一前一后驶离苏府,晨雾中的京城逐渐在身后模糊。出了城门,道路渐窄,两侧的杨柳被晨露打湿,枝条低垂,像极了前世生母下葬时垂泪的侍女。苏惊盏策马跟在萧彻身后,忽然想起昨日在灵堂他说的话——“你母亲是先太子的暗线”,便忍不住开口:“萧将军,你当年为何要查先太子的旧案?”风卷着她的声音飘向前方,萧彻的背影顿了顿,许久才缓缓开口。

“先太子是我生父。”萧彻的声音突然沉下去,像被风沙磨过的铜钟。苏惊盏猛地勒住马,惊得身前的黑马打了个响鼻。他背对着她,玄色劲装在风里绷出挺拔的脊背,却微微发颤:“当年他被诬陷通敌,我被恩师藏在边关军营,等我回来,他已在天牢里‘饮鸩自尽’。”玄铁刀的刀鞘撞在马鞍上,发出沉闷的响,“我查了五年,从边关的粮草账查到京城的商号,才查到苏鸿远模仿先太子笔迹写的密信——那字迹,和他给北漠写的兵道地图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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