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屏草原的硝烟虽已散尽,捷报传回大靖都城洛阳(注:此处按番茄爽文常见设定调整为洛阳,更具历史厚重感与叙事张力)已满月,紫禁城内那股凯旋的喜庆余韵,却在无形之中被悄然涌动的权力暗流稀释得愈发淡薄。
庆功宴上的觥筹交错犹在眼前,那些看似恭谨的笑容背后,隐藏的试探、戒备与野心,如同细密的蛛网,早已在朝堂的各个角落悄然织就。太和殿内的御前会议才刚结束,争论的余音仿佛还萦绕在梁间 —— 关于西屏战后的赋税调整、官员任免、草原治理等一系列新政提案,几乎每一条都引发了新旧势力的激烈交锋。
以镇国公为首的老牌世家,搬出 “祖宗之法” 当挡箭牌,字字句句都在阻挠新政推行;车骑将军秦岳等新派将领据理力争,却屡屡被世家官员用繁琐的礼法、模糊的祖制驳斥得哑口无言;几位手握地方实权的刺史,则像墙头草一般,在两派之间摇摆不定,发言模棱两可,只求明哲保身;就连宗室亲王们,也借着讨论边防的由头,旁敲侧击地试探沈璃对兵权的分配意图。
沈璃端坐在龙椅上,玄色龙袍上的金线在殿内烛火的映照下,流转着冰冷而威严的光泽。她没有立刻表态,只是静静听着下方的争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龙椅扶手上雕刻的祥云纹路。
她看得太清楚了。
这些矛盾,早已不是简单的政见不合,而是新旧势力、文武官员、中央与地方之间根深蒂固的利益冲突。它们像附在帝国这台庞大机器上的铁锈,看似不起眼,却在一点点侵蚀着机器的运转效率,磨损着她好不容易通过西屏大捷建立起来的权威。
庆功宴上的微妙气氛,御前会议上的唇枪舌剑,就像投入深潭的石子,表面的涟漪或许会渐渐平复,但那些被搅动起来的沉渣 —— 懈怠、贪婪、结党营私、欺上瞒下,却在潭底看得愈发分明。
沈璃心中清楚,若任由这些沉渣泛滥,用不了多久,西屏之战换来的盛世根基,就会被这些内部蛀虫啃噬得千疮百孔。她必须拿出对策,而且要快。
她需要一双眼睛。
一双足够锐利,能穿透层层表象,看清人心鬼蜮的眼睛;一双足够客观,不被任何派系裹挟,只认法理与真相的眼睛;一双能直达天听,随时向她传递最真实信息,替她紧盯帝国每一个运转角落的眼睛。
前朝的御史台?沈璃轻轻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那所谓的御史台,早已沦为党争的工具。要么被世家大族把持,成为打压异己的利器;要么在权臣的威逼利诱下,变得唯唯诺诺,形同虚设。那些御史,不是拿着 “风闻言事” 的权力肆意攻讦,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朝堂的弊病视而不见。这样的机构,根本不可能完成她想要的肃清吏治、稳固皇权的重任。
她要的,是一个全新的、独立的、拥有绝对权威和足够胆魄的监察机构。这个机构,必须直接对她负责,不受任何其他势力的掣肘;这个机构的执掌者,必须是一把锋利的剑,既能斩除奸佞,又能震慑宵小。
这个念头,在沈璃的脑海中盘旋了整整七日。
这七日里,她表面上依旧如常处理朝政,批复奏章,仿佛对朝堂的暗流涌动浑然不觉。但暗地里,她先后召见了几位心腹重臣,在私下的奏对中,旁敲侧击地试探他们对加强监察、整肃吏治的看法。
首先召见的是左丞相李牧。
李牧已是花甲之年,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他是三朝元老,历经先帝与前朝的变迁,为人沉稳持重,深谙朝堂平衡之道。面对沈璃的试探,李牧沉吟良久,才缓缓开口:“陛下,御史风闻言事,稽查百官,于国而言固有裨益。但自古以来,监察之权若不加约束,极易被小人利用,借弹劾之名行攻讦之实,反而扰乱朝纲,得不偿失。”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沈璃,目光中带着一丝担忧:“若陛下执意要加强监察,老臣以为,需慎之又慎。首要之事,便是选贤任能,必须以德行兼备、威望素着者统领其事,方能服众,也能避免权力滥用。”
沈璃微微颔首,心中早有预料。李牧的顾虑,代表了朝堂上大部分老臣的想法,他们求稳,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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