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寂静,只有洞外寒风呜咽和洞内众人压抑的呼吸声。灵苗那丝针对山洞深处的微弱警示,让阿木瞬间睡意全无,后背惊出一层白毛汗。他低声对苏婉耳语后,苏婉的手立刻摸向了柴刀,身体微微绷紧。
其他人也察觉到了两人骤然紧张的状态,纷纷在黑暗中屏住呼吸,握紧手边的“武器”——柴刀、削尖的木棍,甚至是石块。
山洞不深,借着洞口缝隙透进来的微光,勉强能看出大概轮廓。深处一片浓墨般的黑暗,不知藏着什么。是冬眠的熊?还是毒蛇?亦或是……“饿狼团”提前埋伏的人?
竹竿喉咙滚动了一下,用气声问:“阿木,你那宝贝苗苗说清楚没?到底是啥?”
阿木摇摇头,同样用气声回答:“不知道,苗苗只说危险,不喜欢,还有点……熟悉。” 这“熟悉”的感觉最让他不安。在这陌生的山洞里,能有什么让灵苗觉得熟悉又危险的东西?
苏婉轻轻挪动身体,眼睛适应黑暗后,隐约看到山洞深处靠墙的位置,似乎有一堆黑乎乎、轮廓不规则的东西,微微隆起。她示意赵铁河,两人缓缓起身,弓着腰,将柴刀横在身前,极其缓慢、无声地朝那团黑影挪去。
阿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怀里灵苗的叶片轻轻擦过他的掌心,传递着持续的警惕。阿哑也睁大了眼睛,紧紧盯着苏铁和赵铁河的动作。毛头吓得缩在老葛头身后,捂住了自己的嘴。
一步,两步……柴刀的尖端几乎要触碰到那团黑影。
就 在 这 时, 那 团 黑 影 忽 然 动 了 一 下! 不 是 整 体 移 动, 而 是 表 面 起 伏 了 一 下, 发 出 一 阵 极 其 轻 微 的、 类 似 于 布 料 摩 擦 又 带 着 点 黏 腻 湿 滑 的“ 窸 窣” 声**。
苏婉和赵铁河猛地顿住,柴刀握得更紧。
那“窸窣”声持续了一小会儿,又归于平静。借着极其微弱的光线,苏婉凝神细看,忽然发现那团黑影的表面,似乎覆盖着一层……羽毛?或者说,是某种细小鳞片?
“等等……”苏婉忽然低声道,鼻子微微抽动,“这味道……”
赵铁河也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并不算难闻,甚至有点……熟悉的气味,像是某种陈年的、干燥的……粪肥?
就在这时,似乎是众人的注视和低语惊扰了黑暗中的存在,那团黑影猛地又是一阵更剧烈的蠕动,紧接着,几 个 小 小 的、 黑 乎 乎 的 身 影 从 黑 影 中 分 离 出 来, 扑 棱 着 翅 膀, 发 出 细 微 的“ 吱 吱” 声, 贴 着 洞 顶 飞 快 地 盘 旋 了 几 圈, 然 后 从 洞 口 石 块 的 缝 隙 中 钻 了 出 去**!
是蝙蝠!一大群冬眠的蝙蝠!
“是蝙蝠!”苏婉松了口气,放下柴刀,哭笑不得,“一堆冬眠的蝙蝠……还有它们的……粪。”
众人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随即又感到一阵荒谬和后怕。他们如临大敌,结果面对的是一窝睡得正香的蝙蝠?竹竿直接瘫坐在地,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吓死老子了……还以为撞上熊瞎子或者强盗埋伏了呢!阿木,你家苗苗这警报也太……连蝙蝠窝都报?”
阿木也松了口气,但心里却有些疑惑。灵苗虽然能感应生机,但对普通小动物,尤其是冬眠中气息微弱的蝙蝠,反应不该这么明显,更别提那“熟悉”的感觉了。他安抚着怀中似乎也平静下来的灵苗,传递过去疑问的意念。
灵苗的回应有些模糊,大概是:“黑黑的,一堆,有点臭,不喜欢,但……下面好像还有别的……”
下面?阿木看向那堆被蝙蝠占据、此刻因为部分蝙蝠被惊飞而露出一个缺口的“粪堆”。借着洞口透入的稍多了一点的天光,他看到粪堆下方靠近洞壁的地方,颜色似乎更深,而且……隐约有点反光?
虚惊一场,但大家也不敢再睡了。谁知道蝙蝠粪堆里会不会藏着蜈蚣蝎子什么的。而且这山洞里弥漫的那股陈年粪肥气味,实在说不上好闻。
“点个小火堆吧,就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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