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几秒。
“门我会从外面锁上。阵法我会启动最低一档，只做警戒，不主动压制。但如果你在里面搞出的动静太大，阵法会自动升级。”他顿了顿，“食物和水，每天会有人从门上的小口送一次。其他的，没有。”
“够了。”沈砚辞走到阵法中央，盘膝坐下。
冰凉的金属地面，透着寒气，往骨头里钻。
“你要炼的，不只是伤。”金鹏真人没走，靠在门框上，“你吞的那些星力，太杂，太暴。不炼干净，迟早把你撑炸。”
“知道。”
“需要多久？”
“不知道。”沈砚辞闭上眼，“炼完为止。”
金鹏真人沉默了一下。
“商会欠你一条船，几百条命。”他说，“你炼你的。外面的事，只要我还在这条船上，就没人能动你。但炼完之后……”
他没说完。
但意思明白——炼完之后，你得给个说法。你这身本事，你这来路，你这吃人的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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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辞没睁眼，只是嘴角扯了一下，很淡。
“炼完再说。”
金鹏真人不再废话，退出舱室。
厚重的铁门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然后是机括转动、锁链绞紧的咔嗒声，一连串，最后归于死寂。
光，只剩下头顶那颗夜明珠惨白的光。
声音，只剩下自己心跳的声音，还有……脚底下，隔着厚厚的船底和阵法，传来的、乱星海深处那种永不停歇的、混乱的能量潮汐的轰鸣。
很闷，很远，但存在。像巨兽的心跳。
沈砚辞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腾的血气。
他内视丹田。
暗金玉简悬在稀薄的混沌气海上，微微发光，正缓缓“消化”着那颗“星丹”。玉简表面，那幅“星辰炼化图谱”比之前清晰了一点点，但依旧残缺。
他得主动帮忙。
心念一动，混沌道基运转。
不是以前那种温和的、包容的运转，是炼星篇记载的——掠夺式运转。
灰金色的混沌之气，从道基涌出，却没有滋养经脉，而是化作无数细密的触手，凶狠地扎进那颗被玉简包裹的“星丹”里。
“嗡——！”
玉简猛地一颤，光芒大盛。
星丹被强行撕裂，海量狂暴的、暗紫色的星辰之力爆开，像在丹田里引爆了一颗小炸弹。
“噗！”
沈砚辞身体一抖，喷出一口血，血里带着暗金色的光点。
但他没停。
触手疯狂撕扯、吞噬着那些爆开的星力，拖进混沌道基，运转，碾磨，提纯。杂质被排出，顺着毛孔渗出，是暗紫色的、带着腥臭的粘稠液体。精纯的部分，则化作一丝丝沉重的暗金色力量，融入他新生的“炼星之力”中。
这个过程，很慢。
也很痛。
像有人用生锈的锯子，在骨头上来回拉扯。
他皮肤下的暗金色血管又开始凸起、跳动，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湿透了破烂的衣袍。身下的锁灵阵，感应到他体内狂暴的能量波动，暗红色的线条微微发亮，传来一股吸扯之力，想从他身上抽走灵力。
沈砚辞咬牙，硬扛。
他需要这股压力。
外面太“软”了，只有在这种能压碎人的地方，他才能肆无忌惮地、用最暴力的方式，把自己和玉简，还有吞下去的星力，硬生生焊在一起。
时间，失去了意义。
只有痛，和一点一点变强的感知。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几个时辰，也许几天。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底那点暗金色的火，已经凝实得像两颗真正的、冰冷的金属珠子。
他抬起手。
手臂皮肤上，之前那些暗紫色的血痂已经脱落，露出下面泛着一层极淡暗金色金属光泽的皮肤。握拳，指骨发出清脆的、不像血肉的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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