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镜画面再次铺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极致纯粹、也极致残酷的白。
那不是雪原的纯净,而是北域极北——渊州特有的、混合了万年玄冰、凛冽罡风与死寂灵压的、令人窒息的苍茫。
天空是凝固的铅灰色,大地是连绵起伏的冰盖与雪丘,呼啸的风声如同亿万把冰刃在摩擦,切割着一切温度与声响。在这里,连光线都显得吝啬而冰冷。
“江封,”水柔的声音响起,少了面对江颖时的温软,多了几分面对同类“观察者”时的清冽与洞悉,“你的路,与白月的‘求剑’看似起点相似,却走向了截然不同的寂静深处。同样在北域,同样天赋卓绝,同样与凡尘疏离。但白月是因失望而斩断,你……却更像从未真正连接,或者说,你的‘连接’早在更早的时候,就被北域这严酷的天地与人心,冻结在了最初。”
镜中,江封的身影浮现。
百年渊州的风雪,未曾在他面容上留下太多痕迹,寒冰峰的功法本就让他气质清冷。
此刻的他,眉宇间那份沉静愈发内敛,如同深埋冰层之下的玄铁,冷硬,稳定,几乎不透出丝毫情绪波动。
他身形挺拔,动作间带着寒冰峰特有的、精准而省力的韵律,走在冰原上,仿佛本身就是这片严寒的一部分。
他的眼眸是最深的寒潭,平静无波,映不出外界的风雪,也倒映不出内心的涟漪。
唯有在极少数凝神施法或握紧那柄霜纹长枪时,眼底深处会掠过一丝极淡、极冷的蓝芒,那是高度凝练的冰系灵力与意志的显化。
江封来到渊州,原因纯粹且直接:这里是冰系修士的天堂。
他奉师命外出历练,目标明确——变强,然后回去。
玄天宗在他心中有重量,源于师恩,源于同门间淡而真的牵绊,也源于寒星师尊沉默的背影。
这是一次漫长的、个人的远行。
凭借精纯深厚的寒冰功法与寒星亲传的搏杀技艺,江封在渊州堪称如鱼得水。
极端的环境非但不是阻碍,反而成了他修炼的加速器。
他甚至掌握了寒冰峰一门秘法,能在短时间内引动天地间浩瀚的冰寒之力加诸己身,将战力短暂拔升到令人惊悸的化神门槛。
这股力量无法持久,且事后负担极重,但已足够让他在渊州闯下赫赫威名。
镜中画面流转:他在“永寂冰崖”深处闭关,引动万年寒髓淬体,体表凝结出瑰丽而危险的冰晶铠甲;单枪匹马挑翻盘踞“霜骨裂谷”的冰妖部落,枪尖所过,妖物尽化冰雕;独闯“暴风眼”,在毁灭性的冰罡中锤炼身法与意志,身影如鬼魅,与风暴共舞。
他的强大与独特,很快引来了渊州各大势力的瞩目。雪神殿、极冰宫、乃至一些隐藏的古老寒脉家族,纷纷派出使者,许以重利、高位、秘典,甚至联姻,意图招揽。
江封的反应始终如一:沉默,聆听,然后摇头。
“闲云野鹤,无意拘束。” 他给出的理由与祁才相似,但更冷,更硬,不留丝毫转圜余地。
拒绝并非高傲,而是一种清晰的认知与距离感。
他看得明白,这些招揽背后是利益的算计与野心的捆绑。
他心中那片属于玄天宗的“土壤”,虽不炽热,却干净、简单、有明确的边界。
他不想用外界的纷杂去污染它。
他的确与凡人接触不多。
偶尔路过村落或小镇,补充些并非必需但习惯了的生活物资(多是玄洲带来的饮食习惯残留),也是交易完成便离开,目光很少在那些为生存挣扎的面孔上停留。
北域凡人的麻木、警惕、或偶尔闪过的贪婪,与玄洲百姓那种即便困苦中也带着生机的眼神截然不同。
这种差异他看到了,但无感,如同看到冰原上两种不同形态的苔藓,都是环境造就,无关优劣,更无须挂心。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他一次深入“葬龙渊”的绝地探索中。
那里传闻有上古冰龙陨落留下的“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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