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镜画面再次流转,灼热的西域风沙、北域的冰寒死寂,被一片更为沉凝、厚重、仿佛带着金属锻打之声与炉火温度的图景取代。
没有极致的冷或热,却有一种无处不在的、扎实的“重量感”。
那重量感不仅来自于画面中反复出现的矿脉、熔炉、锻台、堆积如山的粗砺材料,更来自于一种沉默的、不断向下扎根、向最基础处求索的意志。
“陈天龙,”水柔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与隐隐的激赏,“你的路,看似最为‘笨拙’,却可能触及了‘火种计划’最底层、也最坚硬的基石。你不追求凌驾众生的剑锋,不经营错综复杂的网络,不凝练孤高绝寒的道心。你的百年,是一场用双脚丈量大地,用双手触摸资源,用最朴素的匠人之心,去追问‘器为何而铸、为谁而用、凭何而立’的漫长苦旅。你的道,不在云端,在尘泥;不在殿堂,在坊间。”
镜中,陈天龙的身影浮现。
百年风霜,并未在他高大魁梧的身躯上留下多少憔悴,反而像是将一块原本就质地极佳的玄铁,投入九州这座最大的熔炉与铁砧之间,反复锻打,去除了最后一丝浮华与躁气,沉淀下如山岳般的沉稳与内敛的锋芒。
他的皮肤染上了矿尘、炉火与风沙的混合色泽,眼神不再是宗门里那种纯粹的憨直,而是一种沉淀了无数见闻与思索后的、深潭般的平静。
行动间,依旧带着百炼峰特有的、充满力量感的扎实,但更添了一份经年累月与各种材料、器物、乃至人心打交道后养成的、近乎本能的观察与权衡。
他站在那里,朴实无华,却让人无法忽视其存在本身所代表的“坚实”。
陈天龙初至南域,怀揣着百炼峰所授的扎实锻器、炼丹、制符等技艺,以及一颗想要“学以致用、或许还能换点好材料”的简单心思。
他选择了南域边缘一处以矿业和低阶法器交易为主的中型仙城“赤铜城”落脚。这里不像核心丹域那般规矩森严、壁垒分明,看起来机会更多。
起初,他尝试接一些炼器的活计。
凭借百炼峰扎实无比的基本功,他炼制出的法器结构稳固、用料实在、威力扎实,在同阶中堪称上乘,且要价公道。
很快,就有了一些固定客户,多是些实力一般的散修或小家族护卫。
然而,问题很快出现。
南域大势力对资源的垄断远超想象。
优质矿脉、稀有灵材、乃至稳定高效的地火脉络,几乎全被几大商会和宗门背景的炼器坊把控。
陈天龙能接触到的,多是些品相一般、杂质较多、或来源有些模糊的“边角料”。
这限制了他炼制更高品阶法器的可能。
他尝试转向炼丹。
比起青木峰侧重于固本培元、祛毒疗愈的“医道丹术”,百炼峰的丹术更偏向于战斗辅助——短时间内爆发灵力、强化肉身、抵御特定属性伤害的“战丹”。
这类丹药在南域并非没有市场,但竞争同样激烈。
各大丹铺背后都有丹师联盟或宗门的影子,他们垄断了大多数常见战丹的“标准配方”和销售渠道,对新出现的、效果可能不错但来历不明的丹药,抱有天然的警惕和排挤。
更让陈天龙感到不适的,是南域底层那种精致的冷漠与算计。
一次,他耗费不少心力,用一批廉价材料为主,结合百炼峰秘法,炼制出了一批效果不错、成本极低的“辟瘴护体丹”,旨在帮助那些常年在毒瘴矿区劳作、又买不起昂贵防护法器的低阶矿工和散修。
他定价极低,几乎只够材料成本,在城门口摆了个小摊。
起初确实吸引了一些人。
但很快,附近一家丹铺的管事就带着人来了,不是驱赶,而是“好心规劝”。
“道友这丹,效果似乎还行。”管事捻着胡须,目光挑剔地扫过摊位上朴实无华的丹药,“但南域有南域的规矩。丹药上市,需经丹盟检验备案,标明成分、药效、禁忌。道友这丹……来历不明,成分存疑,万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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