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空地上,借来的几张八仙桌拼成了长条,上面铺着红色塑料布。碗筷是各家凑的,显得有些杂乱。掌勺的是厂食堂另一位老师傅,带着两个徒弟在临时搭起的灶台边忙活。空气中弥漫着炖肉、炒菜的香气,引得孩子们围着不肯散去。
来吃席的人比预想的还多。除了全院几乎家家都出了人,许大茂在轧钢厂宣传科和放映队的同事来了不少,还有一些街面上走得近的朋友。院里显得拥挤而嘈杂。
易中海作为证婚人,简单讲了几句“恭喜新人”、“勤俭持家”、“互敬互爱”的套话。许大茂红光满面地致辞,感谢大家赏光,表示一定和新媳妇好好过日子,为社会主义建设添砖加瓦云云。秦京茹只是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地跟着重复了几句。
然后便是开席。菜式在这个年代算得上丰盛:一大盆猪肉炖粉条,一盆白菜炒肉片,一盆土豆烧鸡块,还有花生米、拌白菜心等几个凉菜,主食是白面馒头和二合面馍馍。酒是散装的白酒和便宜的果酒。
席间顿时喧闹起来。男人们划拳行令,吆五喝六;女人们边吃边交头接耳,评论着新娘子,比较着菜色;孩子们在桌边钻来钻去,争抢着肉块。
陈启坐在靠边的一桌,同桌的有阎埠贵、刘海中以及厂里几个不太熟的工人。他慢条斯理地吃着菜,偶尔举杯象征性地抿一口,大部分时间在安静地听别人说话,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他看见许大茂端着酒杯,一桌一桌地敬酒,意气风发,声音洪亮,仿佛要把离婚以来的晦气全部驱散。秦京茹跟在他身后,腼腆地笑着,偶尔被起哄着也喝一小口,呛得直咳嗽。
他看见秦淮茹忙前忙后地帮着照应,脸上带着笑,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担忧。贾张氏坐在席上,毫不客气地大口吃着肉,眼睛不时瞟向新人,嘴里念念有词,不知在嘀咕什么。
他看见傻柱一个人坐在角落那桌,闷头喝酒,几乎不夹菜,脸色阴沉。有人去敬酒,他也爱搭不理。秦淮茹过去给他夹了块鸡肉,被他直接拨到了一边。
他还看见易中海和刘海中端着架子,接受着众人的恭维和敬酒;阎埠贵一边吃一边心疼自家出的那份随礼,计算着能不能吃回本;院里其他人家,或真心祝福,或凑热闹打牙祭,或冷眼旁观,或暗自攀比……众生百态,在这酒席之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陈科长,您也喝一个!”许大茂敬到了这一桌,满脸堆笑,特意给陈启满上,“感谢您赏光!以后还得您多关照!”
陈启端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语气平和:“恭喜。好好过日子。”言语简短,却让许大茂觉得比那些长篇大论的奉承更受用。
“一定一定!”许大茂一饮而尽,又转向其他人。
酒过三巡,气氛更加热烈,也渐渐有些失控。有人开始大声说着浑话,开着新郎新娘的玩笑。秦京茹脸红得快要滴血,手足无措。许大茂也有些醉意,非但不拦着,反而跟着嘻嘻哈哈。
就在这时,不知谁起了个头,嚷嚷着要新人“讲讲恋爱经过”。许大茂借着酒劲,大着舌头吹嘘自己如何有魅力,秦京茹如何崇拜他这个“工人阶级”、“文艺工作者”,一眼就相中了他。秦京茹窘迫地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角落里的傻柱突然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墩,发出“砰”的一声响。热闹的场面静了一瞬。
“许大茂,你就吹吧!”傻柱站起来,脸色通红,指着许大茂,“谁不知道你是急着找个人填房?还恋爱?笑死个人!秦京茹,你也是,图他什么?图他年纪大?图他离过婚?还是图他能让你留在城里吃商品粮?”
这话像一把刀子,瞬间戳破了那层喜庆的窗户纸。场面一下子尴尬起来。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随即涨成了猪肝色:“傻柱!你他妈放什么屁!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你存心找不痛快是不是?”
秦淮茹连忙上前拉住傻柱:“柱子!你喝多了!胡说什么呢!快坐下!”
贾张氏也尖着嗓子帮腔:“就是!傻柱你眼红了吧?见不得人好!”
傻柱甩开秦淮茹的手,冷笑道:“我眼红?我眼红他许大茂?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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