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苇荡的硝烟还没散尽,元军的骑兵就像一把淬了毒的锥子,从东北方的沙丘后猛地扎了出来。
领头的将领举着狼牙棒,座下黑马喷着响鼻,身后的骑兵列成尖锐的三角阵型,马蹄扬起的黄沙遮天蔽日,直扑明军中路——那里搭着十几个临时帐篷,伤兵们正靠在帐外晒太阳,有的断了胳膊,有的瘸着腿,手里最多攥着根木棍防身。
“不好!”张玉的吼声刚落,朱棣已经翻身上马,手里的长刀在阳光下划出冷光,“盾兵列墙!把伤兵护在后面!”他勒住缰绳,座下的雪狮子(他给战马取的新名字)不安地刨着蹄子,鼻孔里喷出的白气混着黄沙,在眼前凝成细小的冰粒——深秋的风带着刀割似的寒意,刮得人睁不开眼。
元军的锥形阵越来越近,三角的尖端几乎要刺破明军的防线。朱棣眯眼数着,最前排的骑兵甲胄上都镶着铁刺,马槊斜指天空,像一群蓄势待发的毒蜂。“张玉,带伤兵往芦苇荡深处退!”他回头喊,声音被风撕得有些散,“我带亲卫拦着!”
“王爷!您一个人……”张玉的话被马蹄声吞没,他看着朱棣身后仅有的二十名亲卫,眼眶猛地一热,突然抽出腰间的短铳(那是上次缴获的元军火器),“我留下!伤兵让其他人护着走!”
朱棣没反驳,只是拍了拍雪狮子的脖子:“让你的弟兄们把盾牌竖成三层,底层卡进土里,中层搭在顶层肩上,快!”亲卫们立刻行动,橡木盾牌“哐哐”砸进冻土,很快拼出一面斜坡状的盾墙,盾与盾的缝隙里,露出亲卫们紧咬的牙关。
“咚——咚——”元军的战鼓擂响了,锥形阵的尖端已经抵到盾墙前三十步。领头的元将仰头大笑:“朱棣!你这破墙能挡多久?等我们踏碎了盾,就把你的伤兵串成糖葫芦!”
朱棣没接话,只是从靴筒里摸出两把短刀,反手扔给左右亲卫:“等他们的马撞上来,就砍马腿,别管人!”雪狮子突然人立而起,前蹄在地上刨出深坑,它似乎听懂了主人的话,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鸣。
“冲啊——”元将的吼声未落,锥形阵已经像利箭般射来。最前排的黑马直撞盾墙,“哐”的一声,盾墙晃了晃,底层的盾牌被撞得陷进土里半尺,持盾的亲卫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却死死咬着牙没松手。
“就是现在!”朱棣突然翻身下马,踩着盾墙的斜坡往上跑,手里的长刀划出银弧。亲卫们立刻会意,纷纷矮身从盾缝里捅出短刀,专挑马肚子下手。
第一匹黑马惨叫着栽倒,后面的骑兵收不住势,纷纷撞在一起,锥形的尖端顿时乱了套。
元将在阵后看得眼冒火,亲自提槊冲上来,槊尖带着风声直刺朱棣后心:“无耻小人!”朱棣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猛地矮身,槊尖擦着他的盔甲飞过,扎进盾墙的橡木里,震得木屑纷飞。
他顺势抓住槊杆,借着元将拽槊的力气翻身跃起,长刀劈在对方的护心镜上——“当”的一声,火花溅了元将一脸,对方捂着眼睛后退时,朱棣已经稳稳落在雪狮子背上,伸手就夺过了那杆铁槊。
“你的槊,归我了!”他调转槊尖,拍马冲向阵型的左侧。那里的元军骑兵正试图绕后,却被张玉的短铳“砰砰”放倒两个,剩下的有些慌,阵型歪了歪。朱棣的槊尖正好扎进这个缺口,“哗啦”一声,像把梳子般把骑兵的阵型梳开了个豁口。
“张玉!左翼交给你!”朱棣的吼声混着马蹄声,“我去捅他们的屁股!”
张玉的短铳已经打光了铅弹,他捡起地上的马槊,红着眼吼:“放心去!这边有我!”亲卫们跟着他往左翼冲杀,短刀砍在元军的甲胄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是在敲一面破鼓。
朱棣的铁槊专挑锥形阵的尾部下手。那里的元军都是些新兵,没见过这种不要命的打法,被槊尖挑飞了三个,顿时乱了阵脚。
“往回跑啊!”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后排的骑兵真的调转马头,撞得前排人仰马翻——锥形阵最怕首尾不能相顾,这一乱,整个阵型都跟着打了个“结”。
朱棣趁机用槊杆横扫,把一个想逃的元兵扫进沙坑,忽然瞥见对方怀里掉出个油布包。他勒住马,用槊尖挑过来一看,里面竟是本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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