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光宫的金砖地面上,铺着禹兹进贡的织金地毯,金线织就的缠枝牡丹在地面蜿蜒舒展,踩上去绵软无声,尽显奢华。
殿中央的软榻上,塍贵妃斜倚着,鬓边斜簪一支赤金点翠步摇,流苏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
榻边立着一尊鎏金香薰炉,百合与沉香的气息袅袅漫开,混着桌案上玉瓶里新鲜牡丹的甜香,氤氲出一派旖旎梦幻的氛围,让人不自觉地心神微荡。
时熙跪在织金地毯上,身子压得很低,俯首静候,心中揣测:她应该不会明着对我做什么吧?
“明德县主,快起身吧!”
滕贵妃的声音幽幽地从上位传来,如同浸了酒的丝绸,滑腻缠绵,似撩似诱,让人不自觉地沉陷其中。
“不愧是宠冠后宫的贵妃啊,单听声音,我一个女的都感觉骨头酥了。”
时熙心中暗叹,她缓缓起身,虽依旧垂眸敛目,却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偷偷朝滕贵妃望去。
斜倚在软榻上的女子,模样生得极美,眉梢染媚,眼波似水,笑时梨涡浅浅,不笑时又冷冽锋利,带着一种极富侵略性的美。
时熙心头只飘过八个大字:不负其声,倾国倾城。
“县主今日为皇后诊病,不知诊断为何病症啊?”塍贵妃的声音低柔婉转,拖着慵懒的长调,看似随意,实则试探。
“回贵妃娘娘,皇后娘娘是因阴虚脾虚,引发的肠癖泻之症。”时熙垂首作答,不露半分破绽。
“呵呵呵……”
听闻这话,塍贵妃掩唇轻笑起来,声如银铃,却带着漫不经心地讥诮:“都说县主医术高明,心性纯良。本宫怎么觉得,县主是看似通透,实则蠢笨呢?
时熙心头一惊:塍贵妃这话意有所指,难道皇后的痢疾,是她动的手脚?
她装作稍显慌乱的模样,吞吞吐吐地回道:“娘娘,臣女…臣女不明白娘娘的意思。”
“县主是聪慧之人,又怎会不明白?”塍贵妃坐直了些,语气陡然冷了几分,“不然,你怎会仅用一年光景,就从他人妾室,摇身一变成为京州贵女人人趋之若鹜的崔家郡王妃?”
“只是造化弄人,并非刻意人为。”
时熙此时仰头直视,眸中已无半分慌乱。看来滕贵妃已查清她的过往,是有备而来。既然如此,她也就不必再与她装模作样。
塍贵妃的目光慢悠悠扫过她抬起的脸,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玩味与审视:“本宫向来不爱与人打哑谜,县主不必在本宫面前装糊涂。”
话音未落,她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丝阴恻恻的寒意,“县主比旁人都清楚,痢疾这病,传染性强,死状又难看。只是可惜啊,县主精于治疗此疾。哎……”
时熙强迫自己的面部神经维持着平静,只是瞳孔无法自控地快速放大:滕贵妃这是直接摊牌了!
见时熙沉默不语,滕贵妃抬手捻了捻鬓边的步摇,流苏划过她白皙的腕间,带出一声冷笑:
“可惜县主聪明反被聪明误,虽说你与那萧琮之算不得真夫妻,却有夫妻之名,他如今命悬一线,你当真不知是何人所为?那人当初的目标,不单单只有萧琮之他一个!她杀得了一次,难道不会有二?!县主如今帮着仇敌掩盖病情,是仇将恩报,再次置自己性命于不顾,难道不是愚蠢?!”
时熙噗通一声跪倒在织金地毯上,脑中却在快速盘算、衡量:
如今皇后和塍贵妃都刻意拉拢,想她成为自己的一枚棋子,而她夹在两大势力之间,既无法选边站队,又不能明面开罪任何一方。
想要在夹缝间生存,那就只得在虚虚实实间左右逢源,能拖就拖。
“娘娘既对臣女推心置腹,臣女也不敢再有半分隐瞒。”
时熙先将额头重重磕在地毯上,做足了恭顺的姿态:“当初我改装异服,借助镖局的保护才得以平安逃回成邑。途中数次遇险,命悬一线,个中滋味,臣女永生难忘。可我为鱼肉,人为刀俎,况且如今局势已变,就算臣女心有不甘,也断没有背叛的理由!”
这番话有真有假,既显露了自己有不甘的心思,又暗点了自己已经成为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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