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温婧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点光彩。
“妈妈。”小雨的推床被推过来，和她的并排在一起。
她握住小雨的手，眼泪终于像断了线的珠子哗哗流下。
“妈妈，你怎么了？还疼吗？”小雨伸手给她擦眼泪，“妈妈不哭，我们都会好起来的。”
她哽咽着点点头。
“外婆呢？她在哪里？我要去看看她。”小雨环顾了一下四周，没看到沈婉清的身影，爬起来要去找。
温婧闭了闭眼，竭力压下巨大的悲哀，对小雨道：“小雨，你还记得我给讲的‘小闪电’的故事吗？”
小雨眨着眼睛，点点头：“你说，‘小闪电’飞到很远很远的云层里去了。它完成了守护我们的任务，就自由自在地飞走了。”
容漫别过脸，不忍再看这一幕。
“对！”温婧温柔地看着她，“外婆也飞走了，她也飞到很远很远的云层里去了。”
“……可是，外婆不会飞呀。”小雨疑惑道，“她是坐着飞机飞走了吗？”
温婧艰难地点点头，泪水又忍不住流下。
“那她会回来吗？我们什么时候去找她呀？”
听着小雨童真的话，温婧摸了摸她的头：“她不会回来了，等时间到了，我们就会去和她见面。”
容漫已经忍不住了，捂着嘴冲出去病房。
“哦，妈妈，那我要好好照顾你了。”小雨看着她浑身的管子，小眉头都皱起来。
温婧紧紧握住她的手，就怕她一松手，女儿也会消失。
霍筱攥紧拳头，竭力压制住心中的痛怒，他轻轻对小雨道：“小雨，你先去休息，妈妈也要休息。等妈妈稍微好点了，给你们安排一间病房。好不好？”
“霍叔叔，我要在妈妈这里陪她休息。”小雨不肯走，“外婆都飞走了，我不能让妈妈也飞走。”
霍筱眼眶酸涩，他点了点头：“好，那我安排一下。”
不一会儿，他就让人在这个病房里又加了一张小病床。
贺元明等温婧稍微平静一点，沉声道：“温婧，对不起，我以为扫清了他们，你会更安全……”
温婧摇摇头：“贺将军，别这么说。他们能存在，一定是有存在的土壤。”
“我马上和Y国外长交涉，一定不会让他们逍遥法外。”贺元明将军压着震怒。
“贺将军，”温婧缓缓抬头，看向他，“或许，这也是他们打草惊蛇的手段。不要因为我，影响了你整体作战计划。”
贺元明低沉的声音：“你多保重，任何事及时联系。”
温婧点点头。
他大步走出病房，已经在这里待了三天，军队一堆事务等着他去处理。
他绝对会让那些刽子手偿命！
*
一周后，温婧可以下地了。
她带着小雨到楼下散步，一抬眼竟然看到姜娅的身影。
此刻的姜娅没有了以前那种从容，眼角细密的皱纹也没有再去遮掩，显得苍老疲惫了不少。
这个前婆婆从未把她放在眼里，此刻恐怕也是来追责的。
“奶奶！”小雨也看到了她，欢快地叫出声。小孩子的世界，总是那么单纯。
姜娅只是漠然地看了小雨一眼，不轻不重地叫了一声“小雨。”
小雨本想扑过去的脚步，看到她冷淡的表情，瞬时顿住了。
温婧紧紧牵着她的手，看向姜娅那不善的脸色，知道她肯定不是来看望她们，更不是来叙旧。
她蹲下对小雨道：“你和护士阿姨去那边玩，我和你……奶奶说点事，很快就过来陪你玩。”
“好。”小雨很懂事地答应了。
看小雨走远，温婧缓缓转头：“姜女士，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姜娅看向她的脸色接近扭曲，像是被揉坏的面团。
“你把傅雪岚送进局子，我没找你算账；你把傅氏也给牵进去了，我也没说什么；现在傅司宸为你身受重伤，你不放过他？你们都离婚了，还要这么阴魂不散地缠着他？”
她一字一句，带着咬牙切齿，那神色恨不得立刻把她踩在脚底碾碎。
温婧看着她，漠然又带着怜悯：“姜女士，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明白。”
“你还在装蒜？若不是你的刺激，司宸怎么会把刚养好的肋骨又给弄断了？”
她的眼睛血红，那神态像是随时要扑过来，把温婧一口给吃掉。
“姜女士，傅司宸是个成年人，完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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