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中心大厅里的争吵，很快就在红星厂里传开了。
每天早上，李卫东和张建国总会准时出现在这里。有时为一个齿轮的传动比，有时为一个轴承的选材，两人从理论吵到零件，从图纸吵到实物，声音不大，但谁也不服谁。
周围的技术员们从一开始的劝架，到后来围着看，现在已经习惯了，甚至偶尔还偷偷猜今天谁能赢。
“你这个设计，就是靠蛮力！震动这么大，收割刀的精度根本保证不了，割下来的麦子能给你抖掉一半！”张建国拿着一个震动测试仪，指着李卫东刚改过的发动机支架，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
“我这是为了方便拆卸和维修！您那个一体化的老设计，坏一个地方整个都得拆！农民在地里等得起吗？”李卫东一点也不让步，指着张建国画的草图反驳，“再说，减震是整个系统的事，不能光靠我发动机这边想办法！”
王铁柱站在门口，听的头都大了。这两人就像天生不对付，怎么也合不到一块去。
他正想进去劝几句，何雨柱从他身边走了过去，手里还夹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卷。
何雨柱一走进大厅，原本吵闹的声音一下子就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何雨柱身上，还有他腋下那个纸卷上。
何雨柱没理会周围的目光，直接走到大厅中央最大的绘图桌前，将手里的纸卷“啪”的一声，在桌面上摊开。
那是一卷很大的蓝图，上面用俄文和复杂的线条，画着一个完整的机械结构。从割台到脱粒滚筒，再到清选机构，每个零件和参数都标的清清楚楚。
张建国和李卫东几乎是同时凑了过去。
“这……这是……”张建国的眼睛死死盯着图纸上的割台设计，眼里放出光来。他伸出有些发抖的手，顺着图纸上的线条移动，嘴里小声念叨，“不对，这个传动结构……不是苏联的，更简单，更有效！这个设计太巧妙了！”
李卫东的目光则落在了动力分配和液压系统上。他只看了一眼，呼吸就重了起来。“模块化设计！真的是模块化设计！动力输出是独立的，可以快速更换……这……这比我们厂里那台德国机床的说明书画的还详细！”
前一刻还吵得脸红脖子粗的两个人，现在完全忘了对方，一老一少两个脑袋凑在一起，眼睛里闪着同样的光。
王铁柱在旁边看的说不出话来，这图纸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这两个人一下子就不吵了？
“别吵了。”
何雨柱平静的声音响起，把两人从图纸的世界里拉了出来。
张建国和李卫东同时抬起头看向何雨柱，眼神里带着疑问。
“这是我托关系，花大价钱从苏联那边搞到的一份实验性图纸，一套完整的小型联合收割机设计方案。”何雨柱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小事。
他伸出手指，在巨大的图纸上点了点。
“现在，你们两个合作，给我把这台样机造出来！”
何雨柱的目光扫过两人，没给他们反驳的机会，直接开始安排任务。
“李卫东！”
“到！”李卫东下意识的站直了身体。
“你负责动力总成和传动系统。”何雨柱的手指从发动机位置划到齿轮箱，“图纸上的设计你吃透，然后给我优化！我只有一个要求，必须按照张师傅的标准，把震动和噪音降到最低！如果收割机上路，颠的茶杯里的水都洒了，我就找你！”
李卫东的脸微微一红，重重的点了点头：“是！”
何雨柱的目光又转向张建国。
“张师傅。”
张建国扶了扶老花镜，眼神专注。
“您负责最重要的部分，收割、脱粒和清选系统。”何雨柱的手指在图纸的前半部分画了一个圈，“您要把您一辈子的经验都用上，结合这份图纸，让它完美适配我们HF-1B发动机的接口和动力输出。我要的是收割干净，脱粒彻底，麦子和杂草分的明明白白！”
何雨柱收回手，看着两人，声音沉了下来。
“图纸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们可以争，可以吵，但最终，必须拿出一个统一的方案。谁的环节出了问题，拖了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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