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门的金光,如同熔化的黄金,泼洒在层层叠叠的云层之上,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刘泽踏着纵地金光术,身形如一道金色的流光,稳稳落在南天门外的祥云之上。守将广目天王正捻着颌下的长须,见他到来,脸上堆起几分熟稔的笑意:“刘先生可是稀客啊,算算时日,怕是有六百年没踏足我天庭了吧?”
刘泽回以一笑,指尖轻轻拂过腰间悬挂的东皇钟,钟体感受到主人的气息,发出一声清越的轻鸣,仿佛在回应着这久违的天庭气息。“此次前来,一是给玉帝请安,二嘛,顺便聊聊他那只私自下界的‘奎木狼’。”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错辨的锋芒。
广目天王脸上的笑容倏地僵了僵,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连忙收起笑意,侧身引着他穿过南天门:“陛下早已在凌霄殿等候,刘先生这边请。”
天庭的景象,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白玉铺就的大道宽阔平整,仿佛能映出人的影子,道旁的仙树郁郁葱葱,枝头挂满了晶莹剔透的仙果。不时有仙娥捧着盛放蟠桃的玉盘,款款走过,衣袂飘飘,留下一阵淡淡的馨香。祥云缭绕之间,隐约可见司命星君的书案,笔砚整齐地摆放着,仿佛下一刻就要提笔记录三界的命格。就连空气中,都飘散着太上老君炼丹炉里传来的药香,清苦中带着一丝奇异的甘甜。
可刘泽总觉得,这六百年的光阴,像是一碗浓稠的墨汁,悄悄浸染了天庭的角落,连那些熠熠生辉的金瓦,都被浸得有些发旧,失去了往日那般纯粹的光泽。
通往凌霄殿的玉阶,足足有九百九十九级,每一级台阶上都雕刻着繁复的星宿图,北斗、南斗、二十八宿……星辰的轨迹在玉石上流转,仿佛将整个星空都浓缩在了这层层台阶之中。刘泽拾级而上,每一步落下,都能感受到脚下星宿图传来的微弱灵力。他腰间的轩辕剑,似乎也被这熟悉的气息触动,在剑鞘里轻轻震颤着——六百年前,他就是握着这把剑,一步步冲上这凌霄殿,质问玉帝为何纵容天将强拆人间书院,为何视凡人性命如草芥。最后,他被摘去了“护法人”的仙籍,贬下凡尘,那把曾护佑苍生的轩辕剑,也随他一同落入人间。
“刘泽,别来无恙?”玉帝端坐在高高的九龙宝座上,龙袍上绣着的十二章纹——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宗彝、藻、火、粉米、黼、黻,在殿内琉璃灯的映照下,泛着冰冷而威严的光泽。他的声音透过空旷的大殿传来,听不出丝毫喜怒。
刘泽站在大殿中央,没有行那三跪九叩的跪拜礼,只是微微拱手,算是见礼:“托陛下的福,在人间这六百年,把‘规矩’二字悟得更透了。”他特意加重了“规矩”两个字的语气,目光缓缓扫过站在两侧的仙官,他们或面无表情,或眼神闪烁,“尤其是‘天条’这规矩,不知陛下还记得否?”
太白金星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手持拂尘,脸上堆着和蔼的笑容打圆场:“刘先生此次前来,莫非是为奎木狼之事?那畜生确实莽撞,不懂轻重,如今已被带回天庭,正候着陛下降罪呢。”他试图用温和的语气化解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降罪?”刘泽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凌霄殿中回荡,撞在冰冷的玉柱上,碎成一片冰凉的回音。“依天条规定,私自下界者,杖责八十,罚守南天门百年;残害取经人,阻碍西行大业者,削去星位,打入天牢思过千年。可方才我在南天门外,分明见奎木狼虽被捆仙绳缚着,却半点伤都没有,诸位星君还围着他嘘寒问暖,关怀备至,这就是陛下的‘降罪’?”他的目光如炬,扫过那些曾与奎木狼同列的星宿,看得他们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玉帝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笃”的轻响,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殿内静得能听见香炉里的香灰落在金砖上的细微声响。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奎木狼与百花羞公主有三世情缘,此次下界,也是情难自禁,并非真心要伤害唐僧。”
“情难自禁?”刘泽猛地攥紧了手中的轩辕剑剑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剑鞘上雕刻的云纹仿佛都要被他捏碎。“那被他变成老虎,关在铁笼里受尽屈辱的唐僧,算不算他‘情难自禁’的牺牲品?那宝象国被他的妖气笼罩,日夜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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