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当年纵火案犯之女,名叫韩萤,现为法律系高材生。
刘澈率先发言:“技术本无善恶,正如刀可切菜亦可杀人。关键在于执刀之人是否有德。若人人皆具仁心,则高铁可载希望,电灯能照人心。”
奥古斯都摇头:“不然。制度比道德更可靠。即便有人心怀恶意,只要规则严密、监督透明,技术仍可为民所用。试问,若无《公共安全法》强制要求列车自动刹车系统,今日灾难或早酿成大祸。”
韩萤静默片刻,方开口:“你们都说得对,但我父亲也曾读过这些道理。他不是不懂法,而是不信它。在他眼里,盲人读书是亵渎,女子参政是乱纲。所以我想问一句:当一个人从根本上否定这个世界的公平时,再好的技术与法律,能否真正抵达他心里?”
全场寂静。
她继续道:“我花了八年时间,走访三十个村庄,采访百余名‘复古会’成员。我发现,他们恐惧的不是机器,而是失去身份认同。他们的祖先曾是经师、是乡绅、是礼乐传承者。而现在,一个不识字的牧童能靠语音书写机发表文章,一个胡人女子能在议事厅提案立法……他们觉得,自己成了文明的局外人。”
刘澈皱眉:“难道就因此放任愚昧?”
“不。”她目光坚定,“我们要做的,不是消灭他们,而是重新邀请他们入场。让他们明白,传统并非只能供在神龛里,也可以活在新时代之中。就像我父亲,如今在西域教孩童写篆书,却也学会了用盲文翻译《论语》。他说,孔子若见今日之世,未必拒科技,只怕人心冷漠。”
此言一出,满堂低语。
数日后,朝廷颁布新策:“文化融合推进计划”。内容包括:设立“双语双轨学堂”,既授现代科学,也传古典礼仪;鼓励儒生学习格物之术,工程师研读《孟子》;并在每年春分举行“古今对话日”,让老学者与少年发明家同台论道。
首场活动选址于灰烬书院旧址。台上并列摆放两本书:一本是烧焦残卷《诗经》,另一本是最新版《寰宇物理通解》。主讲人竟是柳萤与桓玄。
两人相对而坐,气氛微妙。
柳萤先开口:“您曾说,知识自有贵贱。可我想问,若一个放牛娃靠自学读懂了天象运行规律,预测了流星雨,这份智慧,算不算贵?”
桓玄抚须,半晌方道:“若他只为炫耀才学,则贱;若为提醒百姓防灾,则贵。贵贱不在知识本身,而在其用途。”
“那若这孩子是盲人呢?”她追问,“他看不见星图,只能靠他人转述、用手触摸凸版星表,甚至借助思维显影仪‘看’见脑海中的宇宙……他该不该拥有这份权利?”
老人闭目,良久,轻叹一声:“我年轻时以为,秩序即真理。如今才懂,真正的秩序,应容得下不同的眼睛去看世界。”
台下掌声雷动。
自那日起,“复古会”不再自称“守墓人”,改称“守脉者”??守护文明血脉,而非尸体。他们开始主动参与地方建设:用古法夯土技艺修复地震损毁民居,既环保又抗震;将《礼记》中“月令”篇改编为生态农耕指南,广受农民欢迎;更有甚者,协助编写《中华传统节日现代化实施方案》,让清明祭扫可用虚拟追思替代焚烧纸钱,兼顾环保与孝道。
而这场思想交融,最终催生了一项划时代工程??“记忆之桥”。
项目由格物院牵头,联合“平等设计联盟”、“跨洋盟约理事会”与“万国文书馆”共同发起。目标是建造一座横跨时空的信息桥梁:利用意念记录系统采集百岁老人的记忆影像,再通过量子加密传输至未来百年后的学校课堂,让学生直接“聆听”历史亲历者的内心独白。
首批录入者共十人,涵盖不同民族、性别、阶层与信仰。其中有曾跪在未央宫门前的老兵遗孀,讲述丈夫如何死于铁路工地;有当年迎接“地圆号”归来的渔夫,回忆那夜如何点燃篝火引航;还有那位非洲女孩的母亲,如今已是广州港首席翻译官,谈起初次见到磁浮列车时的震撼。
最动人的一段,来自承光帝临终前三日的私人谈话。当时无人在场,唯有意念记录仪静静运转。他并未谈政事,而是回忆起少年时一次失败的科考经历:
“我答错了题,被考官当众训斥。回家路上下雨,我在屋檐下躲着,看见一只蚂蚁正奋力拖着米粒上墙。雨水冲刷,一次次打落,它又一次次爬起。我蹲在那里看了很久,忽然明白:人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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