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百货大楼出来，天已经暗了。全家直接去了大北照相馆——这是北京老字号，橱窗里挂着各色人等的照片。
拍照师傅是个老师傅，花白头发，说话带点天津口音：“几位？怎么照？”
“全家福。”陆霆骁说，“加上这位小同志。”他把小李拉到身边。
六个人在红色幕布前排开：婆婆坐着，晓晓和陆霆骁站在她身后，三个孩子挤在前排，小李站在陆霆骁旁边，手紧张地攥着衣角。
“都看镜头——笑一笑！”老师傅钻进黑布。
山山咧嘴笑，阳阳做了个鬼脸，暖暖害羞地往晓晓腿边躲。小李笑得有点僵。
“那位解放军同志，”老师傅探出头，“您别这么严肃，笑开点！”
陆霆骁抿了抿唇。晓晓悄悄伸手，勾住他的手指。陆霆骁侧头看她，看见她眼里映着摄影灯的光，温柔地亮着。
他笑了。不是那种礼节性的笑，是眼角漾起细纹，牙齿微微露出的，真正的笑容。
咔嚓。
灯光闪过的那一刻，晓晓感觉空间轻轻震动。黑土地上，“小型加工坊”的虚影彻底凝实，灵泉水流淌进新开辟的水渠，仿佛在说：看，你做到了。
年夜饭摆在婆婆住的那屋。
八仙桌上满满当当：红烧鲤鱼、四喜丸子、蒜泥白肉、炒合菜，中间是一大盘饺子。
晓晓特意用空间新收的“团圆糯米”做了八宝饭，热气腾腾地端上来。
举杯时，晓晓看着围坐的家人——婆婆、丈夫、三个孩子，还有眼眶还红着的小李。
“这一年，”她声音有些哽咽，“谢谢妈，谢谢霆骁，谢谢孩子们，谢谢小李。”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谢谢你们，让我成为更好的我。”
婆婆抹了抹眼角，举起酒杯：“我儿媳妇，出息了！妈高兴！”
三只小杯子也举起来，奶声奶气地喊：“妈妈最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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